她自然地笑了笑,对他说:“今天麻烦你了,这么晚了,你快走。”
程朗舒了口气,低声道:“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遇见他们时她已经成了这样,其他人都喝多了,自身难保,便托我照顾她。我担心一男一女容易惹误会,对她名声不好,所以才叫你过来。万一宿管员不放我进来,你扛不动她,我才问你为什么不多找一个人。”
没有先兆的,他平缓地解释了一切。
程心静了静,才又笑:“原来如此,很抱歉我刚才错怪你了。再次感谢你的帮忙。晚安。”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心一意去观察于丹丹的动态。
程朗眉头起了轻微的皱意,闷闷不乐道了声晚安,悄然转身离开。
程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许她没有听见。
他也没再多提,就像没有问过一样。
于丹丹吐完就沉沉睡去,程心帮她盖好被子,又守了一会才熄灯上床。
她精神得很,拿耳机听了一夜短波新闻。温静静回来时她瞄了眼手机,凌晨两点。
第二天,醒过来的于丹丹又是一条好汉,听完程心讲述昨晚如何将她安全运回来后,于丹丹对程心千恩万谢,说要请她吃饭。
程心敬而远之:“得了,吃完饭要扛醉猫的坑,我不去。”
又劝:“讲真,你少喝酒,分分钟死人的。”
于丹丹揉按太阳穴:“你当我傻?我有分寸的,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她作冥想状,说:“下午有课,我想请假。”
张阳告诉她:“早上有个男生打电话找你。”
于丹丹:“啊?谁?说什么了?”
张阳犹豫下,说:“他问你活没活着。”
“操!”于丹丹整个人鲤鱼打挺,下午不请假了。
下午有一堂高数课,程心和舍友如常坐在课室中段。
上课前于丹丹在走廊和几个男的小打小闹,尤其针对一个看上去比她矮的男生。
“死矮子,有种再拼过,我再输就跟你姓。”
男生耻笑:“拼酒还有三盘两胜的说法吗?我姓氏高贵,不随便赐予外人。”
于丹丹气得咬牙,想抡拳头时有人唤了声“程助教”。
程朗走近他们,问于丹丹:“你精神不错,都好了?”
于丹丹挺挺腰:“都好了!谢谢程大助教昨晚拔手相助!那个,我请你吃饭做答谢。”
旁边几个男生起哄:“听者有份!”
“滚!”
程朗笑笑:“吃饭又要拼酒吗?这不像答谢,倒像坑。”
几个男生哈哈笑,于丹丹也好笑:“你说话怎么跟程心一样。”
见程朗脸有疑色,她说:“就昨晚和你一起扛我的那个女生。”
程朗神情亮了亮,笑容放大,“原来她叫程心。”
于丹丹:“可不,同姓的,三百年前是一家。”
上课铃响,于丹丹回到座位与旁边的程心低语:“哎哎,今晚学一食堂二楼,我请你和程大助吃饭以表感谢,绝不拼酒,人头担保。”
程心直觉地望向课室前面第一排角落,习惯坐在那里的程朗正回头望过来,两人的视线越过一堆学生,对上。
他朝她笑了笑,谦逊诚挚。
程心若无其事移走目光,答:“今晚我有约,你若有诚意,折现?”
于丹丹:“……”
晚上本来无事,但想找事是分分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