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倦鸟归巢,太阳也彻底沉没了,收回最后一点光的时候,所有的金色也一起被收了回去,一切变得灰蒙蒙的,刚才还煜煜生辉的车队,现在就如剪影一般,略显萧条。
远远望见城里笼罩在一片炊烟里,饭菜的香气一缕一缕地飘来,绕在人们鼻尖。
离钱府越来越近,一路紧绷的护卫们脚步渐渐放缓,心情也渐渐放松,低声地聊起天来。
其中一个小护卫说:“今天这事儿,要是陈哥在就好了……”
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年纪大的护卫拍了脑袋打断:“别瞎说,不该提的人别乱提。”
几人又感叹了几句但凡会灵力的,都加入城中各司了,怎么还有人干起抢劫的勾当?一阵长吁短叹又聊起了别的。
护卫家丁们轻松的心情,也感染了苏念念,她喜欢这种在余晖中回家的感觉,只是轻松中夹杂着一丝怅然。
若回的是自己家就好了,她抬眼看了看身边默默走着的人,总是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季寒鸦抬手将她一带,便给她抱到了货车上。
?
苏念念头顶问号不明所以,坐在货物上,骤然吸引了众人目光,成了焦点,不免有些窘迫。
“你这是做什么?”她俯下身问道。
“累了直说,不必给我使眼色。”季寒鸦眼风都没侧一个,只是跟车走着。
哪有使眼色啦?误会呀……苏念念张口结舌,也懒得解释,刚好自己确实有些腿酸,就接受他的好意吧。
转眼到了钱府,已是傍晚,简单吃了饭,众人都休息了。
钱老爷命人给季寒鸦苏念念收拾出客房,让两人安置下,明日再好好酬谢一番。
钱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凉亭,远远地笼在暮色中,虽看不真切,却仍透露出繁华。
管家带两走过一处回廊,不远处的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小路两旁种满了花,幽静深远,不知尽头是哪。
一阵风吹过,园子里花枝摇曳,倒生出些凄凉之意。苏念念紧紧抓住季寒鸦的衣袖。
管家停在一间客房前面,请两人入内。
“只有一间?”苏念念问道,声音如银铃般动听。
“旁边不也是客房么?我住那间。”季寒鸦说完,迈开长腿,走了出去。管家望了两人一眼,也跟着前去。
两人房间相邻,不算远。苏念念撇撇嘴,径自上床睡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刚刚睡着的姑娘从梦中惊醒,立刻睁开眼睛,入目满是黑暗。
这是什么声音,是谁在哭吗?接着又传来几声,时远时近,呜呜咽咽,断断续续,无比凄惨又哀伤……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一声声钻进门窗,一声声钻进耳朵,令人毛骨茸然,吓得苏念念寒毛直竖,不敢再睡。
闹鬼?!
“呜呜~~呜呜~”
苏念念头皮发麻,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时间像是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念念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一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再等十秒钟,若声音还不停,就去找寒鸦哥哥。
十、九、八……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