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头烂额将以往的书信册子翻出来,想从中找出些由头,编个瞎话糊弄卫徵……
可十来天也没理出什么眉目。
手里的阵法古卷轴还被卫灵抢走,原本寄以希望的机缘也没了!
卜南子恨得咬牙,无奈之际,也想过不如把真相和盘托出,把卫灵给卖了。
反正这嚣张跋扈的魔君如今也没在!
如此一琢磨,他便起身,也没管案上摊开的一堆文册书信,推了门就去找卫徵——
卫稷就在他离开时进了他的房间。
屋子里没人,卫稷看到房中有一张桌案,上面摆满了文册书信,他便走到桌案前去查看。
随手拿起一封打开的信函,发现里面的内容竟是卜南子派人去截杀伏安派去调查他父王尸身的下属,将其杀害在子车氏祖坟附近的回禀纪要!
卫稷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忙打开详细看了一遍。
毕了,他捏着信笺愣了好一会儿。
原来伏安不止早怀疑他父王疯病有异,还派人去查过,而他父王的棺椁在那时就曾被人启开,尸骨也是在那时便被卜南子派去的人烧毁……竟没有人告诉他!
卫稷捏着信笺的指尖发麻,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几乎慌了,继续翻看案上的信笺和文册,看到了所有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傀儡、活死人、地动、祭坛、阵法……
卫稷终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诡谲且庞大的骗局。
他怔怔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卜南子从外面又回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敢忤逆卫灵,把事实真相告诉卫徵。
卫灵虽不在,可这少阳城里未必没有对方留下的人手……况且向卫徵坦白也多半没有好下场,倒不如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还能多活几天。
卜南子就这样贪生怕死地又转了回来。
他一进门,看到了站在自己书房里的卫稷。
卫稷在桌案前站着,其实听到了卜南子从外面走回来的脚步声,可他站在那堆如同噩梦般的白纸黑字中移不开目光,也迈不动脚步。
他像被钉在这滩混乱又迟滞的真相中,直到如今才恍然惊觉。
他被卫徵拿去做了最惨烈的那颗棋子。
卫稷抬头与卜南子对视,他看到卜南子略显惊愕的面孔,那面容很快扭曲,沾着些许猝不及防的恶意。
卜南子阴恻恻看他,问:“稷公子怎么在这儿?”
卫稷脑中混乱一片,他手中抓着那些信件和真相,脱口问道:“我父王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卜南子眼皮微跳,心想,自己这段时间真是诸事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