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原屋敷的一间客房内,长着大耳朵和大尾巴的青年坐在桌前写信,眉眼间尽是温柔。
「最后,我和赛诺也都很想你。」
写完这行字,签下署名,提纳里揉了揉脖子,把信纸整整齐齐折好塞进信封里。
得益于提纳勒人的天赋,提纳里远远就听见了属于赛诺的脚步声,还闻到一股清新的花香。
“提纳里。”
果然,赛诺回来了,他手中还捧着一大捧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花儿。
提纳里很惊喜:“这是镇守之森的花。”
“喜欢吗?”赛诺道,“我向五百藏先生要的。五百藏先生说,只要养护得当,这种花不会轻易凋谢。”
“非常喜欢!”小狐狸开心得尾巴都摇了起来,他接过捧花,没忘记给爱人一个吻。
大风纪官古板得很,不懂什么叫做浪漫,但只要是提纳里喜欢的,他都会想尽办法得到。
赛诺一边回吻他,一边问:“给柯莱的信写好了吗?”
“嗯。和你那份一起放进信封里了。”
提纳里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刚才的亲昵,
赛诺心跳得厉害,一把抱起提纳里要把人往床上带。
“等等!”
提纳里红着脸推他:“今天不行。”
赛诺眯着眼睛捏提纳里的脸。
“万叶和浅羽的心情不太好,万叶还在连夜锻剑,公爵也交代过要多注意他们俩的情况,我得去看看他。”
赛诺了解提纳里的性格,关心同伴是出自他本能的选择,他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有点情不自禁,于是吻吻他的手腕,点头:“好。”
“阿贝多说伊法和咔库库还没有回来,我和他们一起去找人。”
“嗯。”提纳里把赛诺刚才被自己弄乱的衣领整理好,柔声道:“注意安全。”
赛诺带回来的花被暂时安置在床头,提纳里披上了一件外衣就出门去找万叶。
出乎提纳里意料的是,锻刀室的院中只有万叶一人,那柄要被锻造的剑没有躺在火炉中,而是被万叶握在手里。
“万叶?”提纳里道,“浅羽不在吗?”
万叶摇摇头:“他不懂锻剑,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八重神子的计划中需要用到这柄剑,但就如行秋的话所说,这柄剑并不完整,它只有一副躯壳,没有剑心。
只有躯壳的剑,恐怕无法承载神明的力量。
“进展还顺利吗?”提纳里问。
万叶神色无奈:“不。”
“也许是受我心绪的影响,也许是因为……”万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一口气,“剑心难以再次凝成。”
少年将剑放在两人面前的石桌上,银色的剑身在月光下黯淡无光。
返回稻妻以来,探案队的大家就看出浅羽和万叶两人对自己的故土有一些执念,直到今天大家的疑惑才终于解开。
当年稻妻的处境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时移世易,人们不处在当时八重神子面对的境遇,无法站在被害者的角度指责她们失职,更无法完全站在统治者的角度理解她的掣肘。
万叶和浅羽从来没有怨过颁布锻刀任务的神明,鬼剑杀人的罪魁祸首是九条孝行和枫原良平,稻妻的种种情况同样促成了灾难发生。
他们只是将对故土的爱投注在地上的每一个生灵上,满腔自责与遗憾,才一直难以走出当年的事。
宽慰的话到嘴边提纳里又有些迟疑了,不是说不出口,而是他觉得也许万叶并不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