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他等了很久很久,似乎久到伤口都开始溃烂,才等来了黑死牟。
之后,黑死牟就给了他一只鸣女的眼珠,免得他再次走丢。
于是本该广阔无垠的世界变小了。
小到只有几个眼熟的房间,还有黑死牟高大可靠的怀抱。
除此之外,都是陌生。
没有故意去记,但他已经知道黑死牟喜欢的熏香的味道,能准确分辨黑死牟衣服上不同的花纹。这些雷打不动的特征帮助他在日夜不分生物钟紊乱的情况下锚定自我。
但他的理想空窗了。
作为上弦一的战利品,成为鸣柱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填进来的俱是黑死牟——毕竟他现在的生活就是围绕着黑死牟打转。
就算如此,即便如此……
他仍不能接受,本该独属于自己的理想,由别人,由黑死牟来捏造。
比如学会月之呼吸,比如成为黑死牟的继承人,这种。
……再说了,一只不老不死的鬼,要什么继承人?
他搞不明白,只能先学再说。反正除了这个他也不能做别的。
生活变得极为单纯,吃饭、睡觉、练剑,像回到了桃山……不,这里的生活甚至比在桃山上更单纯:
不需要把时间精力分给咋咋呼呼的我妻善逸;黑死牟也比桑岛慈悟郎更加专注。剑术只是剑术,是用来强大自身的技艺,而不是用来杀鬼的伎俩。
“这就是你抓回来的人类?”耳边传来一个陌生又骄纵的声音,“看起来是蛮乖的。”
黑死牟勾起狯岳的下巴,让他看向来人:“这是,无惨大人。”
出现了。
众鬼的始祖。鬼杀队对抗千年的鬼王。传说中的女装癖。
现在的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穿着女装,而是一身男装,顶着一头卷发、穿着一身西装,外表挺普通的,反正没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吓人。
鬼舞辻无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怎么一副晕乎乎的样子?喝醉酒了?”
“是失血,的缘故。”
“看来很对你的口味。”
“的确。”
黑死牟像展示玩具一样,对着鬼舞辻无惨炫耀:
“性格和天赋,都不错。他能继承,月之呼吸。”
“怪不得,你一定喜欢这孩子。在哪里找到的?”
“鬼杀队。”
“很好,产屋敷一定会不高兴。”
鬼舞辻无惨高兴地捏了捏狯岳的脸,然后用手指挤进他的口腔,推开他的舌头。
接着,冰凉的鬼血顺着他的喉咙进入到他的胃,盘踞其中。
“乖孩子。等黑死牟玩够了,那些血就能把你转化成鬼。”鬼舞辻无惨把手指抽出来,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现在,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
狯岳:……
狯岳:…………
这话说的,跟恐吓一样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