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只。”
“好可惜!如果那天黑死牟殿没有出现,堕姬和妓夫太郎被你斩杀,你就会是柱了!”
堕姬……堕姬她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请不要这么说。”狯岳斟酌用词,“我已经在这里,过去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么,你为什么还是人?”
“……”
“……”
“黑死牟殿一定很乐意第一时间把你变成鬼。”
“……”
“……”
“我只是……需要时间,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吗?”
“当然是啦!”堕姬插话道,“比起死掉,狯岳当然想要活下去嘛。”
话音落下,童磨的眼角滴下一滴眼泪。
“我们通常不把死亡或臣服称为选择,而是称为胁迫,”童磨终于把手收了回去,擦了擦眼泪,“这是趁人之危!”
狯岳……狯岳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我和黑死牟殿是好朋友,但我也要说句公道话,”童磨大言不惭,“他罔顾你的意愿,擅自把你带来这里……你一定很害怕吧?就像兔子陷入狼群一样。”
“不!”狯岳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活着是很艰难的事情,”童磨还在叨逼叨,“尤其是你这样倔强的孩子,一定是非常努力才走到今天,好可怜!”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唰地一下掉下来。
虽然眼泪在掉,眼睛里却一点悲伤也没有,仿佛寺庙里高高在上的神佛。
我听见你的祈祷。
我看见你的苦痛。
我对你所经历的一切深感遗憾。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连共情你都做不到。
这就是童磨。
蝴蝶忍是在用浮于表面的言辞掩藏真实的自己,而童磨并没有在掩藏什么,他只是什么都不在乎,怎样都无所谓。循着世俗的看法、迎合他人的想法,一边观察,一边说着不关痛痒的漂亮话,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