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想起这个废物的同时,也顺带想起了他的大嗓门,仿佛出现了幻听一样,耳朵隐隐作痛。
猜都能猜到他会说出怎样的台词,大约是“把大哥还给我”,这种,呵呵。
……打住,必须打住。
我妻善逸的话,无所谓。对,他的话,无论怎样都无所谓。无视就好。
没错,就是这样。
不关炼狱杏寿郎的事,也不关我妻善逸的事,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可就算为了他自己,他也仅仅是不想死而已。
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不想死、想要活,不代表他就想要变成鬼。
“如果……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他听见自己对黑死牟讨价还价,“我不想靠吃人活下去。”
或许是因为黑死牟的怀抱太过温柔,才让他产生了这么得寸进尺的想法吧。
他从来没有被人那样抱过,小时候没有,长大后就更不可能。
……虽然被那样抱的前提是腿都被打断了,呵呵。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这是在训狗。
既然被当成狗来训,即使稍微逾矩,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收到的也应该只有不危及生命的教训而已。
风险不大,可以一试。
尝试的结果还不错,因为黑死牟,居然真的在和他讲道理:
“你,只要在我身边,就算还是人身,和鬼亦无差别。”
“……”
这倒是真的。
灶门炭治郎可以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去杀鬼救人,黑死牟却不可能带着还是人的狯岳去杀鬼救人。灶门祢豆子可以以人的身份保留旧的羁绊、结下新的友人,狯岳却必须抛弃此前所有社会关系。
如果他还想继续往上爬,就必须转换赛道才行。
“所以,”黑死牟正襟危坐,“你真的,不想变鬼?”
“……如果我的回答和刚才一样,”狯岳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那三双令他浑身战栗的眼睛,“您会杀掉我吗?”
“……”
“……”
“暂时,不会。”黑死牟决定给他多一点时间考虑,再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但下一次,我不会再问。”
“……”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