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好的那种:
下弦一的脖子,就在车头。
呃,居然都不换个地方藏起来,作为鬼来说,有点太老实了呢。
又或者,正是因为人人都能想到车头的重要性,人人都推测鬼会把脖子藏到车头以外的地方,鬼才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把脖子藏在那里,采取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这种模式……
是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了而已吗?
或许是吧。
虽然下弦一最后挣扎了一下,生出无数血肉填补缝隙,冒出无数眼睛想继续施展血鬼术,但于事无补。
轰隆一声巨响,下弦一的脖颈被雷光绞断,车头和车身分离开来,整趟列车随之停摆,并幸运地没有发生脱轨。
所有乘客仍沉浸在睡梦当中,等天亮他们醒来,就能顺利接受“山体滑坡”、“机械故障”等等一系列借口,被善后的隐敷衍过去。
彻底消散前,只剩残渣的下弦一还在念叨什么“你的心是鬼”、“讨厌人类的话,为什么还要站在人类这一边”,这种罗里吧嗦的话。
“我的心是鬼怎么了,我吃人了吗?!”在一旁盯着下弦一去死的狯岳骂骂咧咧,“我讨厌人类怎么了,难道不喜欢人类就非得喜欢鬼吗?!就不能两种都讨厌吗?!”
闻言,灶门炭治郎:⊙口⊙。
鬼都已经被斩掉了,怎么狯岳先生的火气还这么大啊?
狯岳猛地转过头:“你有意见?!”
灶门炭治郎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没资格说狯岳先生!”
这只鬼虽然拿到了下弦一的刻印,实力却一般般,只是吞噬了列车体型太大又机制特殊而已,砍起来不难,不足以完全泄愤。
而狯岳的怒火不仅没有发泄一空,反而因为这家伙临死的质问而烧灼更盛——
鬼也好、我妻善逸也好,都是些擅自侵入、擅自评价他人的货色!
“大哥!”我妻善逸爬上车顶,没眼色地冲了过来。“你没事吧?!”
“别碰我!”
“可大哥你受伤了啊!脑袋上有血!”
“没关系!”
嘴上说没关系,实际上额头破了个口子,血糊了一脸,看上去凄凄惨惨。
搭配着他凶恶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可怕。
然而,在场之人,一个对他有所了解,二个天赋和性情都不同寻常,纷纷无视了表象,只觉得他,唔,有点可怜。
“这怎么会没关系?”
我妻善逸担心地用羽织去擦他的脸,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狯岳不珍惜自己没关系,他可以替他珍惜。
但狯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是你吧!”
我妻善逸眨了眨眼睛:“唉?”
本以为,这家伙和无意识领域的那个他,不可能是一个人——
也不一定。
“你也出来了吧!”狯岳冷冷地盯着他,“既然死在梦里就可以从梦中醒来,你这家伙,也跟着醒过来了吧?!”
我妻善逸继续眨眼睛:“我这不是醒着吗?”
“不要装傻!”狯岳额角青筋直迸,“你知道我说得是谁,那个无意识领域里头发和眼神让人恶心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我妻善逸却露出无辜的表情,“无意识领域?那不是应该没有自我意识才对吗?”
本想继续逼问的狯岳愣住了。
是啊,都是无意识领域了,为什么里面的家伙还能交流、对话?
如果里面的家伙有意识,怎么还会待在无意识领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