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做任务,拼命往上爬,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了甲级队士,和我妻善逸的风格完全不同。
是和他一样,与鬼有深仇大恨吗?
又或者是被正义感、责任感、使命感这种高尚的情绪驱使?
都有可能。
灶门炭治郎斟酌着措辞:“狯岳先生,可能就是,不太喜欢善逸你这样的态度吧。”
我妻善逸反倒坦然回答:“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喜欢。”
“……”
“……”
“那就只有努力变强了。只要变强了,善逸就不会害怕鬼,也能帮上狯岳先生的忙,对吧?”
“如果我能帮上师兄的忙,师兄就会喜欢我吗?”
“……我是他的话,一定会更喜欢你。”
“可你又不是师兄。”
“……”
“……”
“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灶门炭治郎脸上挂起礼节性的微笑,“我其实还有事,得早点回去狭雾山——”
“对不起是我得寸进尺了请不要让我一个人呆着!”
因为手鬼早早被干掉,七天七夜过去,灶门炭治郎不觉得最终选拔很难,当然也不至于太容易——总之,他没受伤,所以有心情在这里陪我妻善逸胡闹。
我妻善逸本想等到狯岳巡检完毕,再努力劝他和自己一起回桃山,然而灶门炭治郎的鎹鸦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翡翠说了,狯岳不会走回头路,会从别的方向下山,让你们不要等他。”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哇”得一声哭了。
灶门炭治郎只好劝我妻善逸离开现场,狯岳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还没到需要哭坟的时候。
“以后会再见的。”他耐心安慰我妻善逸。“你……你别哭了,坚强一点。”
“可、可是,”我妻善逸打着哭嗝,“我要是死在接下来的任务里的话,不就见不到师兄了吗?”
“……如果你死掉,那还真没办法。”
我妻善逸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呢。
是个奇怪的人,但是个好人——这就是灶门炭治郎对我妻善逸的第一印象。
表面看起来孱弱无用,闻起来却清澈柔软,自由散漫,令人心旷神怡。
另外有股细小而执拗的味道,每当他谈起师兄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比较起来,狯岳似乎更正常一点——如果只看表面的话。
明明是个优秀干练的精英,应当意气风发、游刃有余才对,闻起来却和我妻善逸正相反,非常、非常糟糕。
像是铜铁生锈,又像是枯木凋零,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内心深处悄悄朽坏。
灶门炭治郎是被那种平静麻木之下压抑着的焦虑和痛苦吓到,才特意先和我妻善逸搭讪的。
接下来狯岳说的难听话,可以说是真话、也可以说是气话,但在和我妻善逸对话的时候,他又可以闻到,这位前辈紧绷的神经的确放松了一点。
为什么会这样?
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还挺让人在意的。
我妻善逸也是察觉到了这些,才非要缠着狯岳不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