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是黑死牟殿的东西,欺负得过了头的话,黑死牟殿会不会生气?应该不会吧,毕竟我们相处时间才比较长,他才不会为新人生我的气。一定是这样。那就……”
说着说着,童磨的脸上忽然跳起一道黑色的电弧。
“……啊咧?”
又一道电弧跳动。越来越多的电弧跳动。在他全身上跳动。在整个睡莲菩萨上跳动。在弥漫的冰雾间跳动。
那包裹着狯岳的、原本洁白晶莹的莲子,由内而外,变得又黑又闪!
“怎、么、回、事?!”童磨被电得难以动弹,讲话一卡一卡地,“为、什、么?!”
到处都是电流,神经传递被切断,他浑身僵直,手下意识紧握,于是连铁扇都被电流贯通,牢牢吸附在睡莲菩萨的表面。
他的手一时间挣脱不开,整个身体都被迫吸附上巨像冰凉的冰面。
连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能任由她们先后高高跃起,瞄准了他的脖颈:
一者注入快速反应的剧毒,一者顺着被毒到溃烂的缺口,破开皮肤破开肌肉破开骨头。
“骗、人!”血肉爆开,童磨的脑袋掉了下来,“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没再操作睡莲菩萨,但漆黑的雷霆开始分解冰块,于是巨像轰然倒塌。
碎冰像暗器一样四溅,连带着黑色的电弧乱跳,腐蚀地面腐蚀墙面,于是水池都盈满了电流,荷花一朵接一朵化为焦炭。
见童磨的脑袋和身体天各一方,不仅久久没有弥合的迹象、还从断口处开始缓慢崩解,香奈乎擦了擦眼睛周围的水渍,一把抱住放松下来、一时间摇摇欲坠的蝴蝶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黑色雷霆消散,失去电弧干扰,童磨说话重新变顺畅,“为什么会这样?我都要死了,告诉我嘛!”
蝴蝶忍转过头,露出轻蔑的微笑:“你的冰,杂质太多了。导电效果,也出乎意料地好呢。”
“唉、唉?”
“而且,你也不知道,冰和水,可以利用温差发电吧?”
童磨:的确不知道。
“好难懂啊,”他喃喃道,“不过,我好像真的要死了吔?哎呀,无惨大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我也没办法啊,脑袋都掉下来啦!”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遗言吗,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童磨一副很苦恼地样子,“反正天国和地狱都不存在,怎样都无所谓。对了,你的名字,是叫忍,对吧?”
“对不对的不重要,”蝴蝶忍笑眯眯,“你不用记住,我觉得蛮恶心的。”
“唉,可我不觉得恶心,我的心还跳得很快!这,这就是爱吗?”
童磨露出了荡漾的表情,好像不是在直面死亡,而是在直面爱情一样。
难以置信,上弦二临死之前,居然还能满脑子废料,继续恶心人。
好在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嘴平尹之助大吼着从天而降,一脚把童磨的脑袋踩碎。
“尹之助大人大驾光临啦!”
不管童磨领悟到了什么奇怪的感情,一切都结束了。
“呃,忍?!”
看到蝴蝶忍的瞬间,嘴平尹之助老实下来,语气收敛了不少。
“你、你们,血腥味好重!鬼呢?鬼在哪里?”
——在你脚下,碎成了渣呢。
碎渣很快又化成灰,彻底消散在人世间。
“鬼——在那里!”
说着,嘴平尹之助感觉到了什么,向还未完全融化的莲子冲去。
“等等!”蝴蝶忍赶忙叫停,“那是狯岳!”
嘴平尹之助:“……”
嘴平尹之助:“哦。”
他收起刀,伸手敲了敲冰块,盯着里面看起来只有两、三岁,正缩成一团、咬着大拇指睡觉的小鬼,困惑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