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眼工蜂仿佛看不到他的不适,复眼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妈妈,虫卵今天很安静,它和您一样喜欢这个温度。”
说着,他点了点尤金的腹部。尤金清晰地感受到了非人生物那特有的冰冷触感。
“请您不要惊慌。”
“为了顺利迎接它的降临,我们需要做一些必不可少的准备。”
准备?
尤金正茫然着,感到肚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是虫卵。
它竟对触碰做出了回应。
“看,它已经察觉到了。”
绿眼工蜂着身凑近,复眼中无数晶面折射着昏光,“它在期待着配合我们。”
尤金咬紧的牙关开始发酸。
他渐渐明白了什么,手指扣住浴池边缘,指甲几乎掐了进去。
[……]
他到现在都接受不了自己怀卵的事实,每每想到都作呕不止。
属于人类记忆在尖叫:这是错误的,扭曲的,是对他男性身份的彻底亵渎。
而现实却在他耳边低语:你本就是母亲,是孕育者,是孩子们所有渴望的终点,何错之有?
两种认知在他的意识深处厮杀不断,将他的灵魂撕扯成碎片。
[……]
仪式最终结束时。
尤金已虚脱得几乎无法站立,工蜂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用柔软的吸收巾包裹,动作轻柔如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们为他换上丝绸般光滑的寝衣,而后将他安置在床榻的中央。
漫长的夜晚,折磨以另一种形式继续。
紫眼工蜂侧躺在他身后,手臂如锁链般环着他的腰腹。
他的手掌始终贴在尤金小腹,每当虫卵有丝毫胎动,都会发出满意的叹息。
“它在成长,我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在逐渐成形。很快它就会诞生了。”
尤金假装入睡。
但工蜂们可以通过他的气味波动感知他是否清醒。
蓝眼工蜂躺在另一侧,指尖梳理着尤金柔软蓬松的头发。
“睡不着吗?需要我为您哼唱摇篮曲吗?我们工蜂一族有传承很久的育幼旋律,能让您和虫卵都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