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宙压根看不清人,朝着男人朦胧的身影,含糊不清道:“哥哥,我给你转打车费,好吗?”
温哲涟气笑:“行。”
他没再多说废话,朝白家大门使了个眼神,接收圣意的保镖形同出鞘的剑,下车撑伞并送人回家:“白二少。”
“时间不早了,温总希望您回家赶紧休息。”
“……唔。”
白宙连连点头,跟着保镖走到家门,撞上姗姗来迟接儿子的余婉舒。
“哎哟,我们家乖宝,怎么会喝酒的啦?”
余婉舒甚至不敢抬头看去,生怕与温哲涟对视,心中愤愤地想——
温总该不会欺负我家宝贝儿子了吧!
保镖将人送到,便转身离去。
温哲涟已回到车上,手掌搭在长腿交叠的膝盖,亲眼瞧见白母接过大型犬似的小儿子,脸上尽是百般疼爱。
他瞧着那片刻的温情,无非多待了会儿,正这时,窗外闪过车灯,另一辆车子驶入别墅区。
温哲涟回过神:“走吧。”
保镖同时发动汽车,离开白宅,而后视镜中,是白铉停车回家,急忙关心弟弟的身影。
“妈。”
白铉生怕弟弟压坏母亲瘦小的身板,伸手接过白宙,闻到淡淡的酒味。
兄长拍了拍弟弟后背以示安慰:“怎么会醉成这样?”
余婉舒险些喘不上来气,拉过大儿子的手臂,直往屋里走:“快进来再说。”
白铉:“?”
他后知后觉回望一眼,刚还停在门外的黑车,早已失去踪影。
回到客厅,落雨声隔绝在外,气氛骤然凝固。
余婉舒捂着心口:“小铉啊,刚看到了吗,温总的车都开到咱们家来了!”
从公司加班回来的白铉,神情一顿,拧眉问道:“温哲涟?”
“可不是嘛,吓死人了,弟弟还是从他车上下来的!”
“?!”
白铉深吸口气,脸色说不出是何意味,久久才道,“您没看错吗?”
余婉舒:“怎么可能看错啦!”
“妈妈又不是老年痴呆,哎呀,我们家小宙怎么会和温先生扯上关系呢!”
“……”
白铉脸上早已失去血色,他垂下眼,眼看乖顺无害的亲弟弟,一副醉眼惺忪的模样。
他耐着性子低声问:“小宙,快醒醒,你回答哥,怎么会是温总送你回的家?”
“嗯?”
白宙被晃得醉熏熏,拼凑半天才听懂问话,又闭上眼,“他好烦。”
“……给、给我发好多,好多短信!”
“我根本就没想回他啊。”
看着可爱英俊、眼睫潮湿的弟弟,白铉心底一沉,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诡异的可能性。
难道说——
温家长辈对他弟弟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