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彦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
这件事情里,必然有什么隐情。但是为何广靖不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他在京中,是子澈最亲近的人。难不成还有什么事,需要防着他?
冉彦越想,心里越乱。祁子澈的脸不断的浮现在他脑海里,十岁时,十五岁时,以及,二十岁时。
祁子澈儿时便俊朗,长大后更加非凡,京中不少权贵家的小姐看中了他,托了媒婆去说亲。
这一件一桩,本该遥远无比,连想起来,也要费一番神。但如今却像清水洗过,将上面的灰尘冲了个干干净净,裸:露在外面的,是清晰无比的记忆。
祁子澈的吻,与前世,与梦中,还这真是相似呢,冉彦自嘲。
忽而,他睁开了眼。
那一晚,他不愿记起,觉得甚是羞耻,便也没有细想。如今细细琢磨起来,却是有很大的漏处。
半夏的药,他吃了,后来便是做梦,可梦醒了,他身上却什么异处都没有。
若是一个梦便能解了强劲的药力,这药便不会出现在宫里。冉彦突然意识到,那一晚,绝不是一个梦那么简单。
日日看见的祁子澈,可能是真的,那晚的祁子澈,也可能是真的,至于他为何忽大忽小,冉彦暂且还弄不明白。
广靖那么自信,祁子澈肯定会醒来,那他一定会醒来。余下的,便只是时间问题。等他醒来,这些事,他就得好好留心了。祁子澈的狐狸尾巴,迟早得露出来。
长婴自从拜访了送子娘娘,就想着早日下凡,怕冉彦担心。
刚出宫门没几步,却被人缠住了,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长婴天尊,葭薇听闻你这些日子不在天宫,是下凡去了?”葭薇仙子平日里同君执有些交情,便也去他府邸去过几次,一来二去,两人也能搭上几句话。
“葭薇仙子从哪听来的?”长婴笑了笑,不答她的话。
“天宫里都传遍了,您可莫要哄我。”葭薇脸蛋微红,手不停的绞着帕子,“不过他们传的,我不信。天尊不是这样的人,下凡定是有要事。”
葭薇垂下头,很有几分羞涩。
长婴见状,心里瞬间清明的很。纵然他为仙时不懂这些,但凡尘几十载,他也慢慢懂了。况且凡尘之中,喜欢他的女子不少。那些女子见着他,也是这般神情。
长婴后退了半步,“天宫里的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葭薇有些不可置信。
“我没必要骗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长婴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