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轻轻“嗯”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黑夜是如此寂静,乔时仿佛同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一个莫名其妙的信任是很奇怪的,乔时明知封巳浓此刻肯定还在不辍地盯着自己,她却不甚在意,只是想:
这些年,封巳浓是怎么过来的。
座椅不是很舒服,乔时想自己还真是没苦硬吃,她以为自己只是因为逃避与封巳浓谈话而选择了睡觉。
按照曾经她的身体状况来讲,今夜是个不眠夜,她一定会失眠的。
可是没有,她睡得很香。
即将醒来的时候,乔时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中她被人踩在脚下,脸上沾满了泥土,姣好的面容毁去了大半,不远处一位红衣女子被两位大汉押着,她好像哭得很伤心。
就在乔时准备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时,梦醒了。
睁眼就看见封巳浓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静静地看着自己。乔时愣住了,她呆呆地与封巳浓对视,脑子中充满了不真实感。
“睡得还好吗?”封巳浓问。
“……出奇得好。”
……
天还未全亮,黑影隐藏在树林之下,风吹着黑色的叶子“簌簌”地响。
气温不是很高,乔时吸了吸鼻子,她小心地瞧着脚下,踏过被翘起的砖瓦。
游乐场大门的蓝色油漆掉得差不多了,随之而来的是铁锈色,像血溅在钢铁之上,充斥了危险的气息。
清晨是潮湿的,乔时的长睫上仿佛都有了露珠,她眯着眼睛看着封巳浓,这位绝色女子笼罩在一片清幽的蓝之下,朦朦胧胧的,看人看不真切。
一种莫名的烦躁突然爬上了乔时的身体,她很讨厌封巳浓如此疏离的感觉,就好像之前发生的当真是一场荒诞的梦。
乔时觉得封巳浓离自己有点远了,她应该整日贴着自己,但是乔时不说。
“咳咳咳。”她将拳头放在嘴边,低声咳嗽着。
封巳浓见状,急忙飘过来,“怎么还会咳嗽?”
关心的眼神不似作假,乔时心中好受了一点,她依旧把握着装病的尺度,“我也不知道啊,嗓子痒痒的。”
声音沙哑,病弱的样子看得封巳浓眼红。
一夜过去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想到乔时这两个字,封巳浓就想要亲吻她,占据她。
她暗中攥着拳,尽量把声音放到正常的柔,“应当是有些冷。”
“嗯哼,”乔时揉了揉眼睛,“你不是要保护我么,怎的离这么远?”
一阵磅礴的鬼气迸发,碾压着成群来的幽魂,封巳浓微微叹了口气,“我在你身边会更冷。”
乔时幽幽,“比起感冒,我更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其实她不怕死,反正迟早嗝屁。
封巳浓知道乔时很缺乏安全感,曾经的她是如此,现在也是这样。
所以她不会对乔时有所隐瞒,“其实是我的原因,不知为何我心中对你的欲。望愈发得大,我总是想亲吻你,想用笼子将你锁起来,让你只成为我的所有物。”
“所以我不敢靠近你,乔时,我一人孤单了上千年,真不知我能否控制得住自己。”
乔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操!”她暗骂着。
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