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站着她的父亲。
……
刚刚雀跃着快要抬起的大腿一时间又收了回去,表情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们好像聊得还算融洽,在交流一些关于脱欧的话题,并交换自己的看法。结夏听到爸爸说:“迹部君,很荣幸我们看法一致。”
她抠着那条针织裙边,另一只手抓住杯托,烦躁不安地急于想找个地方把杯子放下来。
迹部景吾一直关注着她的窘迫和脸上写满“随时想要离场”的烦躁,他的视线不断地游移在正在高谈阔论的橘川正雄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的橘川结夏之间。
“迹部君?”橘川正雄发现了他极力掩饰的心不在焉,“聊得投缘,一不小心说多了几句,都忘了问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您客气了,没有。只是刚刚正好看到了令媛。”他答得大方。
“你说结夏?她可能正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我不太清楚。上次你们也见过,我叫她过来打声招呼。”橘川正雄回头,看见正在和一位投资人讨论料理话题的结夏,眼神掠过一丝不快,随即叫她过来。
“迹部君。”她假模假式又故作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真巧。”
“上次你们见过,后来有联系过吗?”
“有,加了联系方式。”结夏点点头。
哦,其实何止加了联系方式?他们还在一起了,还接吻了,还差点在一起过夜了。
结夏看着爸爸那如往常一样严肃的脸,心想:你女儿身上这条裙子还是和他一起挑的,拉链是他帮忙拉的,没想到吧?
她并不知道怎样让爸爸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没打算太早告知,因为单单在情感上,她无法信任爸爸的反应。虽然她知道橘川正雄总有一天会用各种方法知道,但绝对不是通过她的嘴。他们的沟通模式病态又生疏,以前有静江作为中转站和粘合剂,负责把结夏不太想说又不得不告诉爸爸的内容告知他,现在中间什么也没有了,有很多话题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都会变得很奇怪。
“恋爱”“喜欢”“爱情”“感觉”“野心”。这些词语好像都在告诉她:这些话题天生不是应该和爸爸聊的。在他那里,只要听他说哪里做得不够好就可以了,感受根本不重要。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同理,越是表现得没那么躲闪,就越能显得他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爸,正好,你一说我想起来,我有个问题要请教迹部君。”结夏放下杯子,“里面有点闷,介意去外面吗?”
走出大宴会厅,结夏三两步便回头望了望,等电梯门拉开的那一刻抓紧了迹部景吾的手:“跟我来。”
“我们这么走了,不会影响你吧?接下来还有没有事要忙?”
“处理完了,这个晚宴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那就好。”结夏笑了笑,一个轻巧的转身过了转角,刷开房门。
迹部景吾脱下西装外套,拂了拂袖边:“所以,结夏,你要请教本大爷什么问题?”
她换上拖鞋,抱住他的腰,左半边脸颊贴在他胸前的衬衫上,听着他慢慢加速的心跳:“请教你拉链该怎么拉下来。”
“你想学?”迹部把她的脑袋撑起来,挠了挠她的下巴。
“可以吗?”结夏眼巴巴的。
“当然。赏脸教你。”她被迹部景吾拉着来到卫生间,面对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熟悉又陌生,眼神里有着火烧一般的期待,蔓延至全身。她的心是打开的,但是感觉到迹部的手指碰到裸露的后脖颈、顺着抓住拉链往下拉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又是紧绷的,怕放松会让感官没那么聚焦,无法好好记住他一寸一寸往下拉的时候的触感。
脖子、后背,露出了内衣扣,再往下是腰。拉到这里已经可以了,她不需要帮助也能脱掉。
“好了。”结夏感觉到迹部的手指离开了,他的音色明显不太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了,然后呢?总不能穿着半拉不拉的衣服站在这里。要不让他出去,自己换一下睡衣?
“我要换衣服了。”话一出口她就泄气了,听着一点底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