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这次会遇见他,可还是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濑户,你可别又喝多了。”迹部提点了濑户南一下。
“社长,你可别说笑了,我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哈哈哈哈哈哈哈。”濑户南倒是不怯,“放心吧,你们聊,我们市场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和新认识的妹妹聊得正开心呢。”
迹部景吾又看了结夏一眼,双手抱胸道:“看来你是觉得本大爷不该打扰你们啊,那你们继续,结束之后顺便去一下场地最后再看一下。”
话音刚落,结夏像是卸下重担一般马上转过头坐下,叫了几杯蜂蜜水接连灌下肚,去了趟洗手间,调到一个比较平稳的状态才回来。准备落座的时候,她特地控制自己没看迹部那桌,怕万一看了,洗手间就白去了。
“怎么那么慢,等你喝最后一轮呢结夏。”濑户南笑嘻嘻地推了她一把。
天哪,这个女人精力可真是旺盛。
矢野美月的目光在迹部那桌和结夏身上流转了几圈,回忆着结夏刚才的反应便心里大概有了个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结夏,你还没说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你认识我十年了,你不知道?”她把端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去。
“你让南姐了解了解你啊,你看你们这么投缘。”
……好顺理成章的理由,无法反驳。
“我看感觉。”
“不行,太笼统了,真敷衍,重答重答!”濑户南撒起泼来。
结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想不出选哪几个形容词才能既精准又模糊地描绘出自己喜欢的类型。精准是因为不想显得敷衍,而模糊是因为……是因为她发现不管怎么苦苦思索,所有的形容词全都是从同一个人身上扒出来的,她不想让别人一下就猜到、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因为她发现,那个人就是迹部景吾。
其实从刚刚就开始了,濑户南在大谈特谈自己的择偶标准时,结夏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在一条一条的对号入座。第一条,他有责任心,第二条,他明显很尊重她很懂她,第三条……不知道,没试过。
天哪,当时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迹部景吾本尊居然出现在了她们隔壁的卡座!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回答才够解决这个问题,索性强行换了个方向:“其实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特定的标准,对我来说,我喜欢谁,谁就是我的标准。”
“哇!”濑户南笑得越来越八卦了,有些忍俊不禁地搂住了她的肩:“结夏,你居然这么浪漫的一个人。纯情女人,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实在穿透力强得很,结夏感受到了来自隔壁桌的公关部长无奈的目光。
“诶,那我很好奇诶,你这么纯情的人,到时候会是那种很保守的吗?”濑户南歪了歪头,身体往前倾,手臂撑在桌上,看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旁的矢野美月看她老板快要刹不住车了,刚进喉咙的鸡尾酒差点没喷出来。
“保守?哪方面?”结夏挑了挑眉。
“结夏~成年人了。”濑户侧了侧脸,把酒杯贴在脸边。
“南姐,我觉得这种问题果然现在只有你敢问。”矢野捂着半边脸。
橘川结夏一脸哭笑不得,酒精显然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没那么多心思去关注周围的一举一动,像是把脑海里所有的零碎全都清空,光是控制自己清醒的思考和身体反应的敏捷度已经耗费了绝大部分精力。她眼睛直直地盯着见底的酒杯,小臂全贴在餐桌上,鼻腔里重重呼出一口气:“我觉得我绝对不是保守的类型。”
她说完这句话就变安静了,看来是酒精和心跳的双重作用,让她需要恢复下自己被消耗的精力。矢野酒醒了点,警觉地瞄了一眼隔壁桌的迹部景吾。他表面上公事公办的样子,余光总是在寻找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往她们这边瞟,自从结夏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目光便克制得有些刻意,再也没往她们这桌看过。
以矢野美月的八卦雷达的灵敏程度,她看出来了,一看就看出来了,迹部景吾一定听到了,他过度克制的目光就是证据。
“我说,结夏,你跟我猜得一模一样。”濑户南戳戳她的胳膊,“南姐我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你是那种谈和不谈反差特别大的。”
迹部那桌聊得差不多了,他让其他人先回酒店,渡边课长和濑户南再跟他去一趟明天的会场。
“社长,不好意思,我儿子晚上要跟我视频……”渡边课长微微欠身,“要不让石田先去?我这边明天一大早保证再看一遍。”
“算了,就濑户部长去吧,你们明天的重头也不在场地上。”迹部景吾叫住濑户南,“濑户,你清醒点没有?清醒了就跟本大爷一起再去看一遍。”
“社长,让我们部门矢野也一起去吧,小姑娘刚来半年,这次立了不少功,让她跟着学习学习。”她回头看看身边已经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的结夏,“哦,还有,这位结夏小姐,她是棱镜的记者,也是我们矢野的大学同学,顺便也让她跟着一起提前踩个点啊?”
她转头伸手拉住结夏的胳膊:“一起去呗,结夏小姐。社长,可以吗?顺路走过去,她看她自己的,社长不会介意不熟的人跟着我们顺路走一段吧?”
橘川结夏抬头想要否认,她想快点坐电梯回房间算了,虽然自己本来也有提前去看场地的想法,不过这样也太尴尬了,她刚准备张口,迹部景吾的声音已经把她那点不坚定的决心全都击碎了。
他说:“没问题。不过,不是不熟的人,本大爷和橘川小姐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