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县衙,周安俞都将卿简简护在身后。
“我不怕,我们现下有证据”卿简简在他身旁说道。
周安俞听着环着她的手也没放松半分“我知道,一切到了县衙再说”
过了酉时,街上几乎没有人,一群人压在街上着实显眼,以至于县衙门口的衙役远远的就看见了他们。
等走到县衙门口时,崔安已从里面出来,他看着周安俞和卿简简被围在一堆人,连忙让人上去把人群拉开,把两人解救出来。
“今日县老爷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发现他们两人身份的人喊着。
卿简简这一路都在观察这个人,从发现他们开始,接下来做的事都是他在引导,而且从他们之间的称呼来看,他只是李源的远亲,跟李源的关系那么亲近,那他如此火急火燎地将他们押过来必是受人指使。
“有把握吗?”周安俞问她。
卿简简思考了一瞬,答道“有把握!”
“审吧,就现在”死者、苦主、嫌疑人都在这里,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周安俞让崔安准备准备,两刻后开审。
“啪!”惊堂木发出响亮的一声。吴连坐在他的那把太师椅上“当时只有你们几人在相互拉扯,不是你们,嗯?”他心虚地瞥了眼周安俞“还能是谁啊?”
双方都交代了事实,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如果没有找到证据,没人会相信不是执戟长他们杀的。
卿简简看向周安俞,他向自己轻点头,卿简简深吸一口气,走到堂中央,说道“大人,吾有此案证据”
吴连从椅子上站起来,证据?他没有想到卿简简会突然冒出来说有证据“周夫人可不要乱说,做假证可是要吃板子的”
“吾没有胡说,吾确有证据”卿简简言辞有力。
吴连一改之前的懒散作风,他一声不吭的站在桌案旁。
见吴连未发令,卿简简又重复了遍“大人请传证据”
吴连看向崔安,崔安也是一脸茫然,堂下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公堂外聚集的些许人也都看着他,吴连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极不情愿道“传证据”
卿简简将两盏油灯呈上“大人请看”
一群人不明所以都看向那油灯,但是都没看出什么来。
卿简简也不着急解释,只说了这油灯的来历,然后问吴连她说的可是事实。
吴连问了之前去查案的衙役,衙役说确有个油灯,然后他将灯想了个遍,没有结果,只能答道“是事实”
“好!”卿简简继续道“那大人接下来请看左边的这盏油灯,它陶土和木头连接的地方,上面的泥浆颜色是否都是一致的”
吴连和崔安凑上去看,颜色深浅不一“不一致”
“那再请看看右边的这个”卿简简道。
两人又看了看右边的油灯,崔安答道“这个是一样的”
“泥浆是深褐色的,但随着表面的水流失,颜色会变浅,时间越久,水越少,颜色越浅,这个最里层的那面,颜色最浅,已经干了,而外面那层还保持着新鲜泥土的颜色,这说明外面这层是新敷上的”卿简简将左边的油灯拿起来。
“这又能说明什么?他摔断了又接起来了”吴连道。
“没错!是断了又接起来了,可是是因为什么原因断了呢”卿简简将拼好的油灯分开,呈现给众人看。
“我将油灯掰断,一看,底座里面是空心的”她将底座递给吴连和崔安。
“这里面有张纸条”卿简简从怀里将纸条掏出来,一字一句地念着“长山文家雇我杀人嫁祸,今写下字据为凭证,如我未归,必是文家杀我!陈冉”
堂上鸦默雀静,堂下嘈嘈杂杂。
周安俞扫了一圈县衙,估摸了下待会动手的可能,衙役十余人,倒是没问题,可如来了多余的人,就有些棘手了。
过了半响,吴连满脸扭曲,指着卿简简道“你在乱说些什么?你凭什么说这是陈冉写的?”
“有手印啊”卿简简镇定自若地答道。
吴连指着她的手抖个不停。县衙外来听审判的百姓也听到了卿简简刚刚念的话,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