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风在旁边愣住了,殿下这是在问陈梧的意见?
陈梧顿了顿,开口:“殿下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微臣。”
时佑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眼睛眯起来:“哦?你怎么知道我有答案了?”
“殿下,”陈梧说,“一个人的言行会暴露内心所想,就比如,先前殿下紧张,因此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来掩盖内心的不足。而此刻,殿下坦然,是心里有底了。”
时佑宁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梧观察得这么细,连他的步伐速度都记得,观察一言一行,十分细致。
望着陈梧那张冷淡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倒是会猜。”时佑宁转过身,继续往东宫里走。
贺蔚风跟在后面,凑到陈梧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才来多久?我陪殿下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殿下的步伐多快?你天天数着?”
时佑宁不会理会这种蠢问题,陈梧自然也不会。
贺蔚风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殿下看陈梧的眼神,跟以前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
他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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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宗聿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接到了消息。
太子在朝堂上留了半个时辰,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宗聿知道,以时霁兰的性格,她留太子下来,一定跟那份奏折有关。
他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枚玉佩,慢慢地摩挲着。
玉佩是时佑宁小时候送他的。
那年时佑宁才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踮着脚尖把这枚玉佩塞到他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宗聿哥哥,生辰快乐”。
宗聿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朝堂上时佑宁站在御座左侧的样子。
少年穿着杏黄色的袍服,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他比去年又长高了一些,脸上的稚气也褪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他母皇的影子。
宗聿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玉佩。
时佑宁长大了。
大到可以在朝堂上站稳了,大到可以参与议政了,大到……不再需要他了。
他把玉佩收进袖中,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很蓝,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棵海棠树开了满树的花,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
“来人。”
一个侍卫从门外进来:“王爷。”
“去盯着那个叫做陈梧的。他与太子平日里相处如何,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一一汇报”
侍卫领命退下。
宗聿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棵海棠树上。
他不喜欢别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哪怕那个“东西”,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