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摆渡人,取了幂篱,丢了木条,目无所方,消失生死簿中。
概是过了半个时辰,他出来了。
蒋阎王:“出来的还挺快。”
摆渡人拾起幂篱,摸索着捡起木条子:“一生太短,哪有慢的道理。”
蒋阎王给他歪了的幂篱摆正:“慢否快否,不管怎么说,也是知晓了自己前生是谁,走吧,我带你去孟婆那讨杯汤喝。”
“阎王。。。。。。”摆渡人慢慢的,缓缓的单膝下跪,蒋阎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双膝跪在身前。
蒋阎王一愣,却又了然:人的一生,放下放不下的东西,谈何容易。
“你们这些不听劝的小鬼,说罢,你想做什么。”
“一听到熟悉名字瞬间…那一刻,执念已成。您说浮沉往事皆已过,可我知了前生,执念更深。”
“无觅有一求,可否请您,让我看看挽昭昭的一生。”
“小鬼,我若是这么做…罢了。”生死簿拿出间,他问:“哪三字。”
“挽回的挽,昭昭如愿的昭。”
蒋叔好笑:“就是日‘召’的昭嘛。”说的个花里胡哨。
他执笔虚写“挽昭昭”三字,生死簿唰唰书声在整个大殿,尤其响亮。
当翻书声一停,看着那被撕开的一页,蒋阎王不淡定,他找来妄殿,禀了此事。
一切的最后,山无陵只道:“备份的拿来。”
备份中,有挽昭昭存在的痕迹,她的一生一如无觅的一生,短暂而过。
“我们死在了同一年,可我却从未渡她。”摆渡人说。
知此事不对,山无陵又叫来了陆子布,让其手写挽昭昭三字。
“挽昭昭”三字一成,字里字间都透着黑气。
“这是个作恶多端的。”陆子布说。
后来一查,这个鬼,未渡忘川河,未喝孟婆汤,未入轮回道。抽丝剥茧,循着一切有关于她的事一查,原来她是上了人间。
“殿下,她若是回了地府,当如何处置?”摆渡人问。
“乱了人间因果,杀了皇室血脉,身负百命,不会让她轻易死去,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炼狱。”
“殿下,她所犯下的罪孽,我欲替之带过。”
山无陵声无波澜:“因果罪孽,何以能替?你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
无觅再次取下幂篱,空洞眼眶,再无琉璃,“摆渡摆渡,忘川河的摆渡人,渡鬼,亦可渡己。渡她一身罪孽,渡我再无执念,殿下,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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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以坦然姿态面对自己死亡,死亡对她来说似乎也只是一种解脱。
挽昭昭穿上自己秋香色碧荷对襟衣裳,似乎又成为了那婉风流转,气质如兰之人。
姜宁承认,她这傲然样子,确实有几分打动到她。可这人两次置她于死地,她自觉无错,她孰能有错?她所受的伤,难道就应该?
“忘川河,有一摆渡人,整日戴着幂篱,整日里抬头望天。有一日,天望累了,他就开始望鬼,每每渡一鬼,他就要问其生前姓名。”
姜宁用讲故事的口吻,讲起路上,山无陵曾与她说的话。
青衣女子的声刚响起,所有人皆不动,没有人架着挽昭昭去地府,只是纵那人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