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及笄,就可许配人家。
小公主十五及笄,十六结缘宋锦丞,而今三年已过,却迟迟未进宋府,与她同龄的官家女子,孩子都已一两个。
素雨忧心忡忡,“世上好男儿遍地有,宋锦丞没这番觉悟,你何必一头非要撞他身上。”
女子过了二十不成婚,要遭人诟病,也就顶着公主头衔,没人敢在思懿面前嚼舌根子,可私下谁又说的准?
小公主生母早逝,皇帝对其又漠不关心,这身前身后事,只有七皇子这亲哥哥稍作上心。可随着与太子明争暗斗越发的激烈,小公主几近也成了孤身一人。
“世上好男儿再多又与我何干,我只认他。”梳妆镜台,女子粉面桃妆,抬手,眼角下处点了颗泪痣。
做完最后一步,拂袖起身,小公主问:“人都来了?”
素雨偏生停留在她的执拗上,“可宋锦丞已经半月未来找你,这人心中未必有你,思懿,我怕你一心错付。”
“我问你,人都到了么。”声音带着可察觉的凉意。
触及女子微凉眸色,素雨心惊,“到了,霖雨台都等着。”
虞思懿:“他呢?”
“…应该到了。”
小公主拂袖,出殿门前,步子一滞。
“素雨,记好自己身份。”
她冷声,“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听着,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我做事缘由你休得再问,若做不到,就离开。”
“思懿。。。。你?”
“没听明白?”小公主凝声,面覆寒霜。
女子不开半分玩笑,素雨千言万语终道一声,“是。”
面下,却心恐。
她是官家女子,自小选为公主玩伴兼陪读,自小就陪在小公主身边,两人年纪相仿。公主对她从来没有架子,相伴十几载,虽说玩伴,但私下已经处成朋友。
因着她说宋锦丞一句不好,思懿就要她走?
一时间,已经分不清是男人可恨,还是爱情可怕。
去往霖雨台路上,霖雨纷纷。
天忽下小雨,绵绵密密,路上宫女认得宋丞相,急急找来两柄伞相递。
油纸伞,姜宁、影子各执一柄,两人一行,一前一后。
“淋雨去霖雨,啥子台楼名,真会取。”
“我撑伞,还让你淋雨了?”
姜宁与序行知共用一柄,听此言,不乐意了,执伞偏离他说:“想淋雨啊,满足你。”
伞往哪边倾,人往哪边跑,序行知气乎躲雨道,“恶奴,伞给小爷我撑好。”
“呵呵。”
或是下雨缘故,天黑沉沉的似如夜半。
直到……
明黄灯光下,轻纱沾雨重,笑啼声语,人影重重。
“来盘丝洞地界了?”序行知挠头搔耳。
———轻纱叠叠垂,女子曼曼身。
霖雨台,建于水之央,占地之大,足以容纳百人。可百人中,却未见到有一名男子。公主生辰宴,怎的,就邀了假的宋锦丞,她爹也不来,她哥也不来?
雨势逐大,纸伞上开始噼啪啦作响,风裹挟着雨,倾斜而至。时间一久,湿意沾裳。
秦不染立身不动,没有过去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