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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死不瞑目!殿下,都是因为你!”
“她是凡人生下的孩子!她如何能做我华东殿未来主子?”
“白卿南,你这个只会躲在主上身后的胆小鬼!”
“还殿下?呸!血脉不纯,她配么!还有她娘…。。”
楚天殿,抽泣声飘飘零零不成串,小女孩埋在被子中,悲伤的恐惧侵蚀黑暗。
她一直哭,哭着哭着,慌乱脚步随着门开。
万千光亮涌进楚天殿。
男子蹲下展开臂弯,“阿久不哭了不哭了,快,到阿爹这儿来。”
门下有了人影儿,墙上有了光影儿,床上的光影像一座小山,小山掀了山头,奔向大山。
熟悉的味道,是高岭土雪松木的清质冷香。
小姜宁最喜欢阿爹的怀抱,坚坚实实,独属于她。
然触而可及的瞬间,光影散去。
阿爹不在,门也未开,哪有什么光?立于黑暗,唯有脚下深渊,迷茫四望,黑中,只有她自己。
***
一帘映月影,床上人儿徐徐睁眼。
不知是落了枕,还是睡觉不安分,姜宁浑身难受得没劲儿。
被子一半铺在地上,一半盖在身上,她人也不知为何,直接床头睡到床尾。再一看床边,鞋尖尖正对自己。
鞋尖不朝床,邪祟不来找,人间有这个讲究。
身子探出一半,捏走鞋上的五六根发丝,她心想着,自己头发怎就落了这么多在上面?
鞋跟对着床尾,她重回床头,双手枕在脑后。
睡不着?
怎么办?
闭着眼睛死睡!
羊数到一千二百四十二头,口干舌燥,结果更睡不着了。
翻身下床,穿袜,她准备出去走,然忽见脚踝上有一圈红,红得不深,却留下印记。
睡觉不安分?到坐起来,抓着脚踝勒自己?
这哪是什么睡觉安分不安分的问题,分明是发癫行为,她脑子犯抽了要这样做。所以,这个印记怎么留下的?
别人留下的?不至于吧,她睡觉睡得这么死?有人勒脚她都不醒?
又难道屋子不干净?
可拉倒,不干净的东西都搁地府管着呢。
怕占三分,怪占七分,姜宁想不明白,越发觉得这屋子不能待,鞋利索穿好,下了床就跑。
顾着她是女子,秦不染他们将最好的屋子留给她。最好的屋子自然是主屋。一个补觉地方而已,她也不讲究这么多,换了新床褥倒头就睡,结果没睡安稳,怎么还睡出了怪事?
推门而出。
月下映疏影,梨木门前,落了一封信。
“锦丞亲启?”火漆封信,信封上,除这娟秀四字,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