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雨扫开,“起开!”
小珍珠自她手上落下,当当当——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
“宋丞,我家公主听说你身子有恙,不顾皇帝命令,悄悄出来看你。”素雨没有跟上小公主,见公主身影消失后,才怒其不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指着姜宁。
秦不染是连小公主都不带搭理的,更何况素雨?素雨见男子无动于衷,甚至于,他脸上还鲜见的有些许不耐烦。素雨脸直接涨成猪肝色,她看了看宋锦丞,又往地上一瞥那珍珠,“你就等着后悔吧!”
“秦大哥,看吧。”人走了,序行知才冒出声说:“角色扮演,风险大吧。这才过七天,又是婉娘,又是小公主,来来去去的,全是宋锦丞的有情人。你作为‘宋锦丞’,又是让婉娘落魄离开,又是让这小公主伤心跑走,宋锦丞要是活过来,不得又气死?秦大哥,你这妥妥感情杀手。”
序行知好笑地总结,顺带比了个赞。
秦不染招手:“来,行知,来。”
序行知:“来嘞!”
啪——
“这年头说实话怎么也要被打。”序行知太悲伤了,捂着脑袋找影子求安慰,结果,影子见他如瘟神一样,叫他离他远些。
序行知悲愤,“影子,你不地道了!”
影子“?”
说大人感情杀手,忒可恶了,他最不能忍受有人说大人一点不好。
序行知不满又悲伤,本以为要闹很久,结果只维持了一会儿,“呆子,那小公主说的愧疚是啥?”他问姜宁。
“别人感情,你还好奇上了?”姜宁好笑。
“这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么。”序行知摸鼻,瞎说一通。
你说好奇就好奇,怎么还扯上这没头没尾一句话,谁要你大战小公主了?姜宁想,想的有些好笑,捣鼓众人:“我们先坐着说。”
光影里,小白趴木柜子底下,左掌搭着右掌,它还未来得及玩耍新得的宝贝儿,整个猫已然升空。
珍珠莹白,离了小猫的掩盖,大大方方地亮在眼前。
珍珠岂能蒙尘?姜宁顺势的将珍珠捡了起来,两指尖捏着,放在梨木桌上。
珍珠圆圆滚滚,上了桌像撒了泼般,滚到这,又滚到那儿,眼见又要掉在地上,姜宁顺手又给拿住,稳稳当当放在茶盘上。
阳光透过纸窗,打出一条条直线,照在黑胡桃深色地板上。
有光的地方,留下了光的痕迹,阳光里,几不可见的微尘,浮浮沉沉。
四方梨木桌前,几人皆入座。姜宁托腮,“要说这愧疚啊,就不得不提三年前‘花朝结缘’这一事。”
“二月初二,花朝节。小公主于那日偷溜出宫,去了大泽河放花灯。结果,花灯刚触水时,她人就掉入了河中,倒不是自个儿打滑,是被宋锦丞给撞河里去了。周围纷纷,只有惊呼,也没个好心人下去捞她。”
“人家是公主,捞起来这辈子大富大贵跑不了撒。”
“都说了是偷溜出来,这身份总得瞒着吧。”
“哦~”序行知拉着长调:“人心多凉,就算不认识,也不好见死不救吧。”换他,他肯定就要去来个英雄救美啥的,序行知笑嘻嘻地想。
“你说的容易。”姜宁道,“你可知,救下落水女子,于男子而言是一件很严肃事情?这关乎女子清白。”
小白在桌上跳来跳去,精气神好的不行,一个跳跃时,秦不染一下子把它抱怀里,挼毛,“女子清白?”他问:“何以见得?”
姜宁一副‘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的模样,“虽说大虞民风较为开放,但是这男女之间,还是很保守的。”
“男女之间若有了肌肤之亲,男子当对女子负责。”姜宁解释,“这肌肤之亲,也非只有男女床笫之事。”
“呆子,你说这话倒是不含蓄。”序行知打趣说。
“序!行!知!”姜宁一字一句,字字怒火值拉满,脸上却又怒又窘,“要不是看你第一次来这,谁愿意讲给你听。”
她当时刚来大虞,正是对这个地方充满好奇,遇到人了,就问这问那,最好大虞所有新鲜事都说给她听,这“花朝结缘’一事,虽已过两年,但百姓们闲暇无聊了,也是津津乐道。
姜宁赏他一个白眼,序行知小孩捂嘴模样,两颗说不上单纯的眼睛,眨巴眨巴,“我错了我错了,你讲,继续讲。”
死小孩,又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