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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丞?”镂空雕花门前,女声轻柔婉转。
没得到回应,门外的女子又唤:“锦丞?”
夜沉月清,不入梦乡,何至此地?
秦不染推门而开。
黄衣女子,衣着华贵,脸上粉末痕迹虽淡,但画眉翘尾,施朱描红,一一不落。
女子手提六角食盒,仰头见了他就欢喜,“还在忙?”。
‘宋锦丞’抿唇,似有倦怠之意,女子道:“再忙也要注意好身体,我今日炖了菌子鸡汤,你爱喝的。”
女子开了食盒,“炖得晚了,本想着明儿热热送来与你吃的。谁知,远远看你屋中灯未灭,索性就送来,给你做做宵夜也好。”
清甜弥漫,食盒中躺着两巴掌大小的绘云纹盖碗。女子虎口捧碗口,递于眼前人。
秦不染依旧维持开门动作。女子一愣:“不舒服么?”
秦不染依旧不语,依旧不接。
女子脸上失了颜色,“不舒服一定要和婉娘说,不要什么都自己硬扛着,仕途上,婉娘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你生活上,婉娘还是可以照顾一二。”
“鸡汤虽说会喝腻,但总归补身子,今晚你将就喝了,明日婉娘给你炖绿豆薏仁汤可好?”
秦不染:“?”
。。。。。此女子,笼统讲了七八句话,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言里,他听出的尽是少女怀春情意?
她是谁?
“。。。锦丞。。。你怎么了。。。”绘云纹碗盖,婉娘换了姿势捧着,“你是不想喝?还是不舒服?还是。。。。。生气婉娘偷偷来看你?”
秦不染:“?”
孝帝给的话是宋锦丞此人,无亲近之人?眼前人不仅夜半送鸡汤,还言语亲密?怎么说?说什么?说多了难道不会暴露?
“喵。”
“簌簌——”
屋内,屏风后,小而隐秘地传来声。秦不染人高马大挡门口,竟也起了隔音效果。
外头女子未有察觉。她凄凄哀哀,“锦丞,你放心,我走的密道,没人看见我。”
“嗯,回去吧。”秦不染五指拢住碗口,完美避免与女子有任何身体上接触。
女子被他的动作刺伤,一时间人像是被夺了血色,淡妆朱红也盖不住苍白脸色:“你是生气我来看你?可你以前不会这样的,锦丞?”
婉娘咬着贝齿,身子颤抖,说不上的楚楚动人。
“回去吧,我休息了。”
秦不染关了门,将人隔于一门之外。
屏风后四个脑袋适时探了出来,小白趴在影子头上。
叠脑瓜子似的。
“卧槽!这不是今日遇见的那女子么?”序行知凑门前,猫着眼,见女子当真走了,好生落魄的背影,过了个转角处不见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他道:“秦大哥,你好狠的心,都不知道安慰人家几句。”
秦不染:“滚。”
“不滚不滚。”男子手中鸡汤散着香,序行知迷了魂似的,闻味儿过去。
他馋虫勾起,“这汤你喝不喝,不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