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先生掌上捧着的一尊莲,莲开十二瓣,瓣瓣落金辉。
秦不染吩咐影子扶好老人家,转身踏进庙正中。
立于人像下方,反手一覆,金莲浮现,又一抬手,掌中金莲飞离落于人像掌中。
果不其然,每一瓣莲,都完美契合。
秦不染睫羽微颤,眉宇间萦绕了落寞气息。
“怎么了?”姜宁问他。
本以为会得到他一句没事,谁知他话中藏着几分怀念:“她眉宇间,有四分师父影子。”
秦不染握拳间,人像掌中金莲,星点相绕。
姜宁没说话。
她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秦不染与他师父怎么了?她不清楚。
且,禀何生人像与他师父相像怎么了?她依旧不清楚。
唯一晓得,也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是禀何生与他师父定然关系匪浅。
影子驾着老人家进来,序行知没个眼力见,不说去帮一下他口中的小兄弟,他噔噔过来,急不可耐:“秦大哥,快问她消息,不要浪费时间。”
真语符,谁打下的便只能由谁来问,此符还有时间限制,约莫一刻钟,过了,人就要醒来。
秦不染收好情绪,几步走到老人家面前步入正题,“竹君在哪儿?”
老人家瞳孔没有焦距,讷讷地答道:“不知道。”
此言一出,四人面面相觑。
属序行知最急:“怎么会不知道?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他催促秦不染:“问问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闭庙。”
秦不染照此话问,老人家没有一丝感情地说:“竹君身体抱恙,一次夜里,庙里来了一女子,竹君被带走了。”
秦不染:“你对这女子可有印象?”
老人家说:“只听到天一道士四字。”
“天一道士?”姜宁轻喃,莫名觉得耳熟。
序行知这时说:“天一道士?呆子,你认识?”
秦不染却先答道:“天一道士,为大虞大祭司。”
“大祭司掳她作甚?怎么奇奇怪怪?秦大哥,你问问,掳哪儿去了。”
秦不染:“天一道士居于天一望楼,天一望楼建于皇都,你说掳哪儿去了?”
序行知饶头,“我第一次来人间,当然不知道这些,而且这样说来,那我们岂不是还得去找那个破牢子道士?去虞都?”
序行知寻晏晚之路,姜宁看了都掬一把泪,孩子倒霉催,好不容易过了一个坎,再往前看,小坎连大坎,一坎接一坎,坎坎砍他心。
以为问话到此结束,秦不染未作罢,又问老人家:“竹君既被掳走,为何不说与镇中人?”
“竹君怕自己离开,镇中人厌男到不可收拾地步。”
秦不染问:“什么意思?”
老人家:“篓子镇自建镇以来,因女子厌男,便一律不许男子入内。如此做法,篓子镇几年未有孩子出生,竹君晓得若一直如此,篓子镇总有消失一日,于是劝解她们允许外男入内,择一夫婿,竹君说,只要女子当强,何惧男子?”
禀先生的说辞起了作用,篓子镇女子听进五分,而另外的五分,生成了陋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