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吩咐,我自当要竭力完成。”傀灵随鬼介动作皆跪俯在地,他谄媚讨好:“门主,人都被困在这里,鬼介请求,您能否把这个女子让给我。”
这个请求似乎无关痛痒,女子无所谓地将姜宁丢给了他。
姜宁摔倒在地,当老树皮脸不断放大,恶爪逼近之时,她迅速向右一滚,起身站定。
她小臂,血顺着手背,顺着指尖,滴滴砸在地上。她顾不上疼,现下一心只想回到友友身边,谁知这才刚跑没几步,身后响起:“又想跑?”
话音刚落,头晕眼花,气血翻涌,又是那股强大的吸力。姜宁脑子一嗡间,如同一个破布娃娃又被狠狠砸在鬼介脚边。
鬼介向旁侧人抱拳:“谢门主!”转而对脚边女子拳脚相向:“跑啊,继续跑啊,我让你跑!”他讥笑道。
姜宁心想:我呸你个老东西!
又余光一看,只见老树皮旁有个傀灵,那就是往生门门主?
附身傀灵,不以真容示人?有多了不起,有本事现在就杀了她。
“杀她不急一时。”女子移开视线后,手指一人:“杀他。”
鬼介一看:“!”
是秦不染。
他扑通一声跪地:“门主,不能杀他。小鬼在里面。”
女子无视:“今日我不宜杀人,你去,杀了他。”
鬼介:“门主,小鬼是我鬼家仅剩血脉,要是他死了,我鬼家就真要绝后了,求您通融,等小鬼回到自己身体,我一定——”
“我的时间不多,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女子阴沉地将他话打断。
鬼介不敢抬头,却依旧无动于衷,这无疑惹怒了女子。
女子踹开鬼介,空中一抓,一把弓落手。
弓是蓝白渐色,弓身两端月牙弧度。女子一握上握把,姜宁有见一闪而过的半轮月。又见在女子蓄力将箭对准‘秦不染’时,如木头一样的男子突然出声:“爷爷。”
‘秦不染’惊恐向鬼介过去,鬼介听得一哆嗦,恨心地将人拉在身后,却因男子整个人高大,他的身躯是半分遮不住他。
“鬼介,让开!”弓满,一箭射空,女子当即拉开第二箭,眼底滑过一丝算计。
——她不宜杀人,但可将人重伤,如此也好。
她对鬼介道:“我不杀他,只给个教训。你孙子不会有事,顶多受些皮肉之疼。等身体换回来,他依旧好好的,懂么?”
老树皮半信半疑,女子渐渐的没了耐心。她箭尖对准鬼介,有意图将两人一齐射穿时,鬼介大步左移:“小鬼,不准躲!”
姜宁:“?”
厉害!
箭蓄势待发,依照求生的本能,小鬼断不可能因为老树皮一句话当真送死。姜宁想,他肯定会躲开的。
结果。。。
丢命的事情,咱能不开玩笑么!
女子箭在弦上,“秦不染”突然抱头,面露痛苦之色。
小鬼这是在干什么?姜宁实在弄不懂。她右手已经使不上任何劲,她于是趴在地上,左手尽力一挥。
兵器相撞,箭被赤绛打落在地。
“你就这么想死?”射出的箭两次不中,女子已在愤怒边缘。这时,鬼介像条狗邀功似的,急不可耐:“门主,我这就去杀了她。”
然而他还没动作,门主顶着傀灵的脸,已经过去。
“你与他什么关系?”箭尖冰凉,以一种极危险的动作,抵在女子下巴,那里,柔软一片,是人最为脆弱的地方。
姜宁被迫抬头,给不出任何反应。
女子:“不说话?”
姜宁:先前不还叫她小哑巴么,这么快就忘了?真混账。
女子的箭刺在脖上,若再入几分,她就会死!姜宁以为自己不怕死,可真正当死亡迫近时,身体的僵硬将自己出卖的干干净净。女子察觉,她问:“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