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傀灵千朵花,傀灵身前都拦着一女子。
女子们花枝招展,仅靠最原始手段,或拉,或拽,或拖,都竭尽全力阻止傀灵。
傀灵只有头骨不见五官,它们小绿焰喷个不停,毫无方向规律可言。
不可避免下,这就点着了女子们的花衣裳。
女子怪嗔,目光幽怨,如受了天大委屈看向弱水。弱水头疼:“小久儿,姐妹们都在吵我,她们嚷着要回来,我脑瓜子嗡得难受,你们得赶紧想想要怎么出去。”
弱水姐有一技,唤作‘弱水三千’。
技如其名,她借此可唤出不多不少三千姐妹。
三千姐妹为三千花所幻化。
三千花头上戴着各不相同的花冠,且爱美之心尤为强烈。这点姜宁心知肚明,于是询问:“还能坚持多久?”
弱水:“最多一炷香时间。”说罢,她一缕丝悠悠飘到名友身旁。
罗裙轻曳腰肢柔,名友右上方,一个身着海棠花裙,眼中涟漪花漾,美艳至极的女子豁然出现…
女子正是弱水。
且女子美则美矣,但仔细一看,她有一怪矣。
她双腿尽无,飘悬半空。
姜宁自小在华东殿见到弱水姐时,她便一直是以这个形象出现。
她不知为什么她腿没了,这个问题弱水姐也避讳谈及。
当然,她也没追着问,毕竟弱水姐并非华东殿人,说与不说,皆是她的自由。
她只是在儿时见弱水姐总飞来飞去时,问过她飞在半空不恐高,不嫌累么?
弱水姐说累。
她问那为什么不坐轮椅?
她说:“坐轮椅上我是囚者,飞天上,我便是天仙下凡的美人。”
弱水姐一直很美,不止相貌。
扶着海棠花冠,弱水飘到墙角,伸出染着蔻丹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抚着墙壁冥思。她似在确认什么,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友鬼儿,你们过来。”
偶尔有几个傀灵阻拦,姜宁直接赤绛给它爆头戳穿。她走去问:“有什么发现?”
溺水:“你们几个闻闻,看看能闻出什么?”
闻?姜宁心一咯噔。
红房子墙角红里透黑,其实她之前怀疑过这是血,却又因闻不出血腥味,倒也没放在心上。现下,溺水姐竟也觉得奇怪…难不成真有问题?
这时,名友鼻尖凑上去,边嗅边道:“没有味道啊?”
“没有么?”脑瓜子越来越嗡,一炷香时间就要到了。弱水又问:“小久儿,村里的房子用什么修的,都为什么颜色?”
姜宁:“多为木头泥巴,颜色自然是黄色褐色。”
这时,影子凝思一番,听出弱水话中话:“你是说这房子有问题,问题在于它是红色?”
“红色房子?还要去闻闻什么味道。”接上影子的话,名友反应过来:“弱水姐你是说…这墙上的红是血染上去的?”
弱水飘在空中:“多半是这样,但你们是都没闻到血腥味,我也不能全肯定。”
“不不不。”名友猜测:“有没有可能血染上去很久,已经风干没味了。”
“不排除。”大家在一起,思路一下打开,一个懵懂的猜测,随着说出的话,变得越发清晰。姜宁道:“如果真是血染上去的,老树皮为什么要这么做?”
密室很大,可容千人,这墙里里外外都被染红,这用血量必然不是一个两个人就可完成。
血从哪里来?这是个好问题。
村里没有一个活人,因为活人都被老树皮做成了傀儡,所以…
“这些血是傀灵的!”她想到的,名友何尝没想到。
“解决傀灵,就要知道背后人是以什么缚灵,若这些血真是傀灵的,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老人家是以血缚灵?”弱水抛出自己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