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紧绷状态就容易忽略感官。
雄赳气昂打那脏东西时,一身的疼痛都不能将姜宁如何,可现在…
迷糊间,所有感官被放大,有人在抬她的手,包她的腿,偶尔还听见好几道刺啦声。此人不出意外是要救她这个伤患,只是动作粗鲁,她不由冒声:“疼。”
话一出,那人明显动作一滞,然后再无动作。
黑暗中,姜宁使劲儿把眼皮子撑开。
高山拔起,天空素白,偶尔有黑点越过,但也不过刹那间消失不见。眼珠子一转,只见秦不染举着一物,是块黑布。材质眼熟,上面半朵金莲被硬生生分开,再看,是他衣摆处线头冒得一截儿一截儿的。
姜宁一声叮咛,秦不染不敢再下手。带她上岸之后,他选择就地暂留看她是如何个情况,结果发现她胳膊腿上都冒着血。
流了血,他给她止血便是。
他小心翼翼,但无奈手法实在生疏,竟将她疼醒了。生怕她误以为自己被冒犯,他解释:“你受了伤,血流的有些多,我在为你止血。”然后再一次确定:“你真是被疼醒的?”
其实他觉得自己下手已经很轻了。
“是疼,但是伤口疼,跟你没关系,你包扎得很好。”姜宁立马换了措辞,完了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秦不染:“说真话,不死人。”
虽是这么说,但他神色飞扬,心情很好的模样,而且作势要继续给她包扎。姜宁被疼到心有阴影,若无其事从他手中,顺其自然拿过黑布,环顾四周。
那东西爆炸了,她记得他两好像是没来得及跑,但怎么现下醒来,就这个陌生地方?
“这是哪儿?”她试图能从他嘴里听出一个答案。
结果失望。
他道:“不知。”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坨糊纸屑将其尽数丢地上去。他两手一摊,“这里本有符行,若完好,我可立马带你离开,但如今没办法了。”
“多大点问题,没办法立即离开,我们慢慢离开便是。”符纸用特殊之物所制,其有个致命缺点——遇水则化。
想到他是因为来找自己,才同她一起陷入了此境地…姜宁心里咆哮自己衰神附身,倒霉至极没关系,但心里发泄完了,就不能再丧气了——没人会喜欢传播负情绪之人,这像一颗毒瘤。
一番交流,他们打算沿河前行,在走了不知近多少个时辰。
路越走越宽。
离开了那荒凉之地,见到了绿植树木,听到了几声鸟叫,周围有了生机不再荒芜。
“还走的动么?”秦不染扶着她走了一路。其实他背着她走,他们速度能更快,只是他怕这个建议太过逾越。
逞强逞了一路的姜宁听了此话,摇头:“不可以了。”随之又坐下:“我走不动了。”还有一句:秦不染,我感觉。。。有点饿。”
除了人间,其他四界之人其实不怎么进食。食物只是满足他们对味蕾的一种享受而已。但她不行,她身上流着人族血脉,不吃东西真的容易嘎。且,她口中的有点饿只是委婉说辞,其实她很饿,无敌巨饿!
“有点饿?忍忍?”观四方,一路上除了天上飞的虫子,地上跳的蚂蚱,好似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入肚。况且天也快黑了,当下,得先找个休息之地为好。为了不让她再耗体力,“在这等我,我探路找个休息地方。”秦不染说。
话音刚落,姜宁直接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挥手道好。待听闻旁侧有动静,以为是他人走远了,便是无聊抠着地上嫩草,谁知一道阴影从右侧投来,“算了,上来。”
“你这是?”
传来的,不是他走远的动静。而是向她而来,蹲在她身前回道:“我带你一起。”
“不不不用这么麻烦。“姜宁连连摆手道:“我在这等你一样的。”
“没别的意思,人生地不熟,一起行动好些,况且你不是饿了么?”真是撞了邪了,先前还说忍忍就好的秦不染,这会儿子又怕姜宁不答应,他变了卦说:“等会儿我带你叉鱼吃。”
他以为只要看不见人,就能完全盖住声音藏着的不自然与尴尬。可在诱惑抛出,在他蹲了半晌身后迟迟没有动静时,秦不染转头向后,还要再催促催促时,背上一重。
声里全藏着对食物渴望的姜宁,咽了咽口水:“我要吃鱼!走起走起!”她没有任何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