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姮了然于心,刚想开口,身后大嗓门嚎着跑了过来。
“啊!爹!”贺兰澈扑到贺兰白身上,缠着他不肯松手,“我也要抱。”
贺兰白险些没站稳,被戚姮扶了一把才止住踉跄。
他都快吐血了,还要另一只手搭过去搂上了贺兰澈:“……你不要总是跟个野牛一样撞我。”
“可是我现在很难过,不知道跟谁说。”贺兰澈偷瞄着左边的戚姮,低下头诉苦,“为什么我还有个姐姐?”
贺兰白疑惑道:“有姐姐不好吗?你小时候看别人都有姐妹,一直说想要呢。”
“不对。不应该是这个姐姐,应该换个姐姐。”
戚姮抱着胳膊,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我很差劲喽。”
“不对……哎呀不是。”
贺兰澈被两道声音夹击着,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他捂住脸,扭扭捏捏:“姐姐没问题。但是,我第一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为什么会对着我姐姐?”
“你面前要是站只老虎,照样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贺兰白满头黑线,“你是不是看见别的东西吓着了?”
贺兰澈否认,回忆着刚才所见所闻,如实道:“我追着狐狸来到盐湖边,只看到姐姐和别人亲嘴!没看见别的东西。”
戚姮:“……”
后煜悄悄来到戚姮身侧,恰巧被贺兰澈瞥到,跨过父姊伸手指了过去:“就是他!”
后煜没听见前头说了什么,猛地被指认还有些懵圈:“啊?”
“……这是姐姐的丈夫,不能这么没礼貌。”
贺兰白把他的手按了回去:“你才十四岁,偷看别人接吻当然觉得新奇,不是真的心跳加速。下次不要偷看了。”
“就他?配都配不上。”
“你再这样说话我打你了。”
贺兰澈果然闭了嘴,愤愤瞪了后煜好几眼。
后煜缓缓意识到了这是在聊什么,一个挑衅的眼神甩过去,就把这小孩气得差点蹦起来。
贺兰澈控诉道:“我被他打了一顿!为什么还要打我?”
贺兰白苦口婆心地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已经成家的姑娘不能追,被打你不是活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想不想改嫁给我?”
“不能就是不能,试也不许试。”
“哼。”贺兰澈踢了一脚石子,“本来我想一箭把他给杀了,这样姐姐就不是已经成家的人了。”
贺兰白大惊失色,一巴掌又拍下去了:“我是让你这么遵守规矩的吗?”
“讨厌。”贺兰澈捂着头,很不高兴。
他们两个人聊天还停在父亲教育稚子的氛围,戚姮听得嘴角直抽抽,忍不住悄声问:“他才十四岁啊?怪不得有点孩子气。”
贺兰白提起这个儿子,平白老了十岁,力竭道:“他就是傻。七岁磕到了脑子,自那以后就变得笨笨呆呆的。”
“我让医生瞧过他是不是摔成了智障,哎,有一点。”
戚姮:“………”
“以后选举也指望不上他了。”贺兰白拨弄了几下贺兰澈的脑袋,“明年就到了参政的年纪,还有治好的可能吗?”
他疯狂摇头:“我不参政,我要去打猎。”
贺兰白叹了口气:“每天就这样,什么事都要我在他耳边重复,就这也不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挺好的,挺好的。”
戚姮扶额。
一个单纯的傻子,和一个想干坏事的傻子比起来,可好太多了。
早知道小时候照着赵初脑袋敲两棍子得了,傻得彻底也比现在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