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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臣不配（第1页）

萧云哲微微一怔。

是啊，他是她什么人？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他又是以什么身份说出口的？他根本没有立场。

这么一想，他神色微微变了变，脸上白了几分。

可让他此刻就此撒开手，却又是万万不能。

“臣并无别的意思。”他低声道：“臣只是想告诉公主，天下好儿郎众多，谢准实非驸马的合适人选。”

宣华盯着他。

他越是这副强压情绪、故作克制的模样，她心里的火气便越盛。

半晌，她忽然笑了。

“萧将军给我推荐了这么多，”她微微挑眉：“为何独独没有推荐自己？”

萧云哲的呼吸猛地一滞，几乎是猝然抬头看向宣华。

宣华正站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微微仰着脸看他。与他的目光对上，她毫不避让，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

萧云哲呼吸乱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也骤然收紧。

他自然知道，宣华未必真有那个意思。她更像是在故意拿话刺他。可即便如此，这句话还是像一把火，猝不及防地烧进了他心里。

他心中翻涌得厉害，最终却只是低声道：“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想。

宣华心头忽然重重一跳。

上一世，她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所以她太清楚，有些情绪即便拼命遮掩，也终究会从眼神，语气等一些微妙之处泄露出来。

她看着眼前的萧云哲，这瞬间窥见了一个他的秘密。

此刻最体面的方式，是结束这场对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她偏偏脑中一热，想要把事情弄个清楚。

“萧将军……心悦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萧云哲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那层维持了大半日的平静，终于在这一刻碎了个彻底。

他看着她，惊愕而慌乱，有一种被戳穿所有伪装的狼狈，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宣华原本只想知道一个答案。如今看到这种情形，虽然萧云哲还没有回答，她却已经明白了。

可真正明白的这一刻，她心里反而乱了。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意一个答案，还是在意……萧云哲竟会心悦她这件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后悔了。她不该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原本她们应该是临时的盟友。可接下来呢，她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良久，萧云哲终于开口，声音却比平日喑哑许多。“臣……”他顿了一下，似是想解释什么，但终究却只是低下了头。“臣不配。”他道。

宣华几乎是落荒而逃。她得到了答案，却又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萧云哲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方才垂在身侧的姿势，许久未动。

宣华跑出营帐，便撞上了侯在附近的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