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回复之后的三天,林小夭一直在想“暗房”说的那句话。
“容器”——她反复咀嚼这个词,越嚼越觉得它不只是一个比喻,更像一个邀请。
容器是用来装东西的。
她的身体,在这个论坛上,被装进了什么?
被装进了陌生人的目光、林夕的镜头、她自己的欲望。
还不够满。
她想装更多。
周五晚上,小风在爷爷奶奶家过夜,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小夭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穿着一件林夕的白衬衫。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了论坛。
三条新回复,一条来自M先生——“你老公在你身后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像他也在看别的女人的照片?”一条来自“沉默的观众”——“你说你老公在你身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也站在别人身后呢?”第三条来自“暗房”——“同房不换。听过吗?”
林小夭看着最后那条,呼吸轻了。
她的手指在显示屏上停了一下,然后她转头看向林夕。
他刚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红茶,正要坐到她身边。
“夕。”她的声音很轻,“你听过同房不换吗?”
林夕端着红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在她身边坐下,红茶放在茶几上。
他靠进沙发里,把她拉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
“听过。在论坛上看到过。不是交换,是同一个房间——两对夫妻,各做各的。能看到,能听到,但不能碰。”
“你能想像那个画面吗?”她靠在他怀里,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我们在一张床上。另一对夫妻在另一张床上。灯光很暗。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她叫了,他喘了,床垫吱呀响了。我们能看到他们的影子——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在动。也许他们也能看到我们。”
林夕的手在她腰窝处轻轻按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已经变了——变深了,变慢了,像在听一个很重要的故事。
“我看到了一个帖子。”林小夭继续说,手指在林夕手背上无意识地画圈,“一个女人写的。她说她和老公试过一次。同房不换。在酒店。另一对夫妻是从论坛上认识的,聊了三个月才见面。见面的时候很尴尬,四个人坐着喝了半个小时茶,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后来是那个女人先站起来——她说我先去洗澡。然后另外三个人就跟着去了。”
林夕的手在她腰窝处收紧了一下。“她写了吗?什么感觉?”
“写了。她写说——我听到她的声音在我隔壁。她叫的时候,我老公在我体内也动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本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湿了。不是因为听到的声音,是因为我老公在听到别人的声音时——更硬了。”
林小夭把这段话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读一份证据材料。
但她的手在林夕手背上——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私处在白衬衫下已经湿了,从“同房不换”那四个字出现开始,从她把那段话念出来的第一个字开始。
“你想试吗?”林夕问。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什么东西碰碎。
林小夭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景在夜色中静静地铺展着,黄浦江对岸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起来,面对着他。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我想像。我想像那个画面。我们在酒店房间里。另一对夫妻也在。灯光很暗。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她也能听到我的。我老公在她老公面前——在我面前——在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里——硬了。更硬了。在我体内,硬得像他第一次进入我的时候那样。”
林夕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有火,那火在烧,但他没有动。
“你在想像那个画面吗?”她问,声音比刚才更小,“你在想像——另一个女人。在另一张床上。她的声音。她的膝盖。她的乳房在她身体下面被压扁——然后她的丈夫从后面进入她——你听到了。你听到了她的喘息——然后你在我体内——”她的手滑到他的裤裆上,隔着裤子,他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硬得像一根被烧红的铁棍。
他低头吻住了她。
吻很重,很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炸开了,他需要找一个出口。
她回应着,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颈的皮肤。
他的手探进她衬衫下摆,掌心贴着她的腰窝,沿着脊柱一路往上,停在她内衣扣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