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她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细细的绒毛,和皮肤下面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
“很复杂。”她终于说,声音很轻,像在和自己的手说话,“有一部分是羞耻——被你看到身体,被你看到我最私密的样子,那种羞耻感还在。它没有消失,也不会消失。但它变成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顾霆的声音也很轻。
“刺激。”林小夭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种‘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做什么’的刺激。”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自己说出的这句话。
“刚才在服务区,我把毛衣拉下来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你的眼睛。”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很烫。它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
顾霆的呼吸重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慢慢平复。
“然后,”林小夭继续说,声音更轻了,“然后我用手托着自己的乳房,当着你的面。我看到你的喉结在滚,看到你的手在抖,看到你的脸红到脖子根——我就更湿了。”
她说“更湿了”的时候,声音没有回避,没有压低,也没有特意加重。就那样平平淡淡地说出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霆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抖。车轻轻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
“小夭姐——”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真的——”
“真的。”林小夭说,“骗你干嘛。”
顾霆咽了一口唾沫。这一次他的喉结滚得特别用力,像在吞一块咽不下去的东西。
“那——”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现在——还湿着吗?”
车厢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紧张的、压抑的、像一根绷紧的弦。
现在的安静是松弛的、像一根终于被拨动的琴弦,余音还在空气里颤。
林小夭从后视镜里看着顾霆。顾霆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一小块长方形的镜面里相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湖。
“湿着。”她说。
顾霆的呼吸停了。
“从你第一次从后视镜里看我的时候就湿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你看了多少次,我就湿了多少次。刚才在服务区你盯着我的乳房看的时候,我下面——在流水。”
她说“流水”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不是羞耻,而是一种——坦诚之后的战栗。
像冬天脱掉外套,冷空气一下子贴上皮肤,凉,但清醒。
顾霆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他的呼吸又重又乱,像刚跑完八百米。
“林大哥——”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林夕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平静得像一面湖,“每个字都听到了。”
“你不——你不生气?”
林夕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有满足,有骄傲,有一种“你看,我的妻子多美”的炫耀,还有一种更深的、顾霆看不懂的东西。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夕说,“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确实湿了,从你第一次看她就湿了。她确实在流水,在你盯着她乳房看的时候。这些都是事实。事实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把下巴搁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凑近顾霆的耳边。
“而且——”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顾霆能听到,“她湿的时候,爽的不只是她。我也爽。”
顾霆的耳根红透了。他不敢转头看林夕,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事——在第三个人面前——你们怎么做到的?”
林夕靠回座椅,把林小夭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林小夭靠在他胸口,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