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比她想象的大。
不是面积上的大,是空间感上的大。
客厅的层高比普通房间高出一截,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像一串倒挂的瀑布。
地面是深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她的影子映在上面,裙摆的轮廓模糊成一片黑色。
沙发是浅灰色的皮质沙发,宽大到像一张床,茶几是深色的实木,上面摆着一束鲜花和一份手写欢迎卡。
落地窗巨大,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窗帘是电动控制的浅灰色丝绒,此刻完全敞开着,北京的夜景像一幅巨大的画挂在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国贸的高楼、远处居民楼的零星灯光,像无数颗星星坠落在地面。
她走进去,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凉意从脚底传上来,顺着小腿往上爬。
她没有换鞋——她的帆布鞋在玄关踢掉了,此刻两只鞋歪倒在鞋柜旁边,像两个玩累了的小孩。
她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着玻璃,往外看。
北京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像一张发光的棋盘。
长安街从东到西,笔直而宽阔,车流像一条流动的河。
国贸的高楼在夜色中闪烁着冷蓝色的光,远处央视大楼的轮廓在夜空中清晰可见。
她的手在玻璃上留下浅浅的指纹印,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能感觉到外面夜风的温度,从玻璃的另一面传过来,凉丝丝的。
“喜欢吗?”林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拿着那束花,正在看欢迎卡。
“喜欢。”她说,没有回头,“太豪华了。顾霆也太破费了。”
“他是你弟弟嘛。”林夕把花放回去,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贴着她,隔着半步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从后背传过来,像冬天里的暖气片,不烫,但暖。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肩胛骨的弧度、脊柱的沟壑、腰窝的凹陷。
他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臀部,从臀部滑到小腿。
“弟弟给姐姐订个总统套房,怎么了?”他说,声音带着笑。
林小夭转过身。
她背靠着玻璃,玻璃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裙摆传过来,贴着她的大腿后侧。
她看着他。
他的脸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夜景光中忽明忽暗,下颌线干净利落,喉结微微凸起,嘴角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藏着得意和某种隐秘温柔的笑。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夕。”
“嗯。”
“刚才在车上,你爽了吗?”
林夕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变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得更紧地靠在玻璃上。
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的玻璃上,把她整个人罩在他的影子下面。
“你问这个?”他说,声音低哑,“你先告诉我,你爽了吗?”
林小夭的脸红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拉住他的T恤下摆,把他往前拉。
他往前倾,胸膛贴着她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热热的,带着出租车里残留的咖啡味和演唱会上的烟火气。
“我湿了一路。”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从出租车开始就湿了。你摸我的时候,我差点叫出来。司机一直在说烤鸭,我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全是你手指在我身体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