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远,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透过破损的门缝往里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在鸡食槽边忙碌着,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正往食槽里撒玉米粒。
“汪汪!”院子里的一条老黄狗叫了起来。
男孩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见我站在门口,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叔…你是来找人的吗?”
看清我的样子,他又补充道:“你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吧?我妈说过,村子里来了个城里老师教书。”
这就是李狗蛋了。
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孩,我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小——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脸上脏兮兮的,只有眼睛还算明亮。
“李狗蛋是吧?我是你们新来的老师,今天听说你请假照顾妈妈,所以来看看情况。”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黄狗警惕地看着我,龇牙低吼。李狗蛋赶紧过去安抚它:“旺财乖,这是老师,不是坏人。”
走进院子里,眼前的景象让人鼻子一酸。
除了角落里破败的鸡舍,就只有一个简陋的茅厕,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院子中央搭了个歪歪斜斜的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老师,你找我有事儿吗?”李狗蛋一边喂鸡一边问我。
那些老母鸡扑腾着翅膀跑过来抢食,几只鸭子也摇摇摆摆地凑过来。
李狗蛋熟练地分给他们食物,动作里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我是来看看你的学习情况,顺便给你补补课。最近功课怎么样?有没有落下太多?”
我蹲下来,平视着这个瘦弱的孩子。
李狗蛋低下了头:“老师,我最近都没怎么去学校…我妈没人照顾,我就只能在家。”
他说这话时眼圈有点红——大概是想起母亲的病情了吧。
正当我和李狗蛋说话间,破屋深处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呻吟。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透着说不出的虚弱与痛苦。
“我妈醒了!老师你稍等,我去给妈倒水。”李狗蛋一听那声音立刻跳了起来,单纯的表情一下子被成熟取代。
我连忙跟上他瘦小的身影走进里屋。
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霉味、药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角落里那张破旧的大土炕上有些动静。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逐渐看清了炕上的景象。
一个中年女人正艰难地在炕上蠕动着身体,每一下动作都显得极其费力,嘴里发出”嗬…嗬…嗯哼…”的声音。
“妈,你别动了,儿子在这呢!”李狗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跪在炕边。
随着他靠近,我才看清这个女人的真实模样。
李狗蛋的妈妈张翠花头部歪向一边,曾经乌黑亮泽的长发如今枯槁油腻地贴在枕头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酸味。
但那张消瘦的脸庞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姿色,颧骨高耸如削,眼窝深邃眼皮浮肿耷拉,里面的眼珠浑浊不清,却依然能看出原本应该是灵动有神的杏仁眼形状。
鼻子小巧挺翘,即使塌陷也没有影响其优美的弧度。
嘴唇虽然干裂起皮,却依然保持着丰满的形状——这是个天生就该被好好品尝的厚唇啊!
脖子修长白皙,即使因为长期卧床显得僵硬,依然能看出天鹅般的优雅曲线。锁骨深陷,在消瘦的身体上形成两个性感的凹陷。
即使瘫痪十五年,这具身体依然保持着令所有女人嫉妒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