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秋看着安奉天,却是叹了一口气:“你已不是当初的安奉天!”
安奉天眯起了双眸,右手握住了血色长刀,缓缓站起:“巡使何出此言?”
宁清秋手中长剑轻抬:“当初的安奉天,为了守护宣雨城,可舍弃一切,这是他所坚守的道义。”
“而现在的安奉天,却为了一己之私,杀人取脏,已然堕入了魔道!”
他相信,当初的安奉天是心中有道义,所以才会率领乾元宗,诛杀无数袭城魔物,哪怕最后以损坏道基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哈哈哈……”
“心中有道义又有何用?”
听到这话,安奉天却是仰天长笑。
“当初,安某为了救宣雨城,自断根基,导致境界跌落,即便寿元将近,却无法重入魂游境。”
“而他们呢?”
“他们可曾为安某做过些什么?”
“城中那曾经为安某所盖的庙宇,现在早已破败不堪,又有谁记得曾经那为宣雨城付出所有的安奉天?”
“那些被安某所救之人,已有人踏足魂游境,甚至更高的境界,他们就连上门拜访都没有,更别提助安某度过死劫!”
“既是如此,那安某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争那一线生机,这有什么错?”
“你告诉我,有什么错?”
安奉天面容狰狞,手中血色长刀在黑暗中举起。
一刀斩落!
荒山上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只因恐怖的气息压抑住了声波的传递。
地面上,一道巨大的沟壑蔓延,将整座荒山撕扯成了两半。
在安奉天出刀时,宁清秋手中的长剑也横贯而出。
五行剑意齐出,化作五色剑虹,骤然与血色刀芒相撞。
漫天剑意刀光肆虐,荒山疯狂震动。
两人化作一白一红在半空中交错纵横,苍茫的夜色中忽明忽暗,如同两颗星辰在无垠星空中相撞。
“魂游境!”
宁清秋的剑意被破开,他立于半空之中,眸光微凝。
此前的安奉天化为黑袍魔修时,一直展露的修为是朝元境八重天,却没想到他还有所隐藏。
显然,这是他刻意为之!
黑袍魔修,左手持刀,境界为朝元境八重天,是故意迷惑他人的视线。
一来,不让人怀疑到安奉天身上。
二来,可嫁祸于同样朝元境八重天的韩献。
“巡使若不揭开安某的事情,现在已经离开宣雨城了。”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必生死相拼。”
“只可惜,你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安某了!”
安奉天冷笑了一声,再次举刀,血色刀芒化作滔天血河笼罩了荒山。
淹没了剑光,切碎了到了山中一草一木。
他以刀入道,经过上百年的沉淀,对刀的感悟已然化境!
宁清秋虽然出自太一剑境,剑道修为卓绝,但终究缺少沉淀,再加上境界只有朝元境二重天,注定要死在他的手里。
感知到这一刀的强大,宁清秋长剑入鞘,狠狠一拔!
白虹贯空,天地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