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房子,不到一年就拆迁。
就想把上一世的自己捶打一顿。
怎么会头脑一涨,就把老家的房子拱手让人的?
这一次她一定要死守在这里。
谁都别想抢。
一到饭点,整个院子都飘着饭香菜香。
大人喊叫声,小孩哭闹声,鸡飞狗跳,很是热闹。
在村里人眼里,陈家儿子多、人气旺、底气足。
不能招惹的人家。
院子中间一棵酸果树。
有几十年了,粗壮阴凉。
天气热的时候,就在树底下吃饭。
家里老二是木匠,就在酸果树下,打了一套桌子椅子。
陈家二十多口人都坐得下。
家里男人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
除了退休的公爹,都是女眷。
胡燕过来的时,大家都已经入座。
餐桌上正中央,摆着两盘咸菜和一盘拌黄瓜。
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
待人齐后,都看向主座的婆婆,白凤夏女士。
她这个婆婆,在村里当了一辈子的教师。
已经退休,只是村里的老师没有退休金。
她最注重的就是教养、体统、面子。
可以说是非常讲究“规矩”和“体面”之人。
不管是她男人,还是儿子女儿孙辈,都怕她。
她的脸一板,众人都噤若寒蝉。
胡燕确实挺佩服,她这个婆婆的。
一辈子没吃过苦,村里拆迁后,更是腰包鼓鼓的。
老两口活的十分惬意舒适,临走都没有给儿子们分钱。
也没有冲儿子们要养老钱。
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可就是这样的人,才活的洒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