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奇怪?”谢沐璟连忙追问。
“他虽长得一副文官模样,声音却很是沙哑沧桑,”晏沉簪回忆道,“而且,他与父亲说话时,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说那是因儿时得过顽疾留下的后遗症。”
“声音沧桑沙哑,”谢沐璟的头抬了抬,“这倒是能对上。”
晏沉簪仍有些不解,但是谢沐璟心里却已经做出了判断。
“恐怕往后的线索,要让花剑和花乔下去江南查一趟了。”他喃喃自语着,忽而又转过头来看向晏沉簪:“小玉,你能否将张显宗的模样也画下来呢?”
“公子稍后。”
晏沉簪提笔,也是片刻便画出了那人的模样。两张脸放在同一处,可以说毫不相干,谢沐璟的嘴边却勾起了狠厉的笑来。
晏沉簪抬起手托了托下巴:“依公子所见,此二人究竟是何关系,张三与案情有何关联呢?”
“不告诉你。”
谢沐璟眉毛一挑,狡黠的双眼瞟了瞟晏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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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花剑和花乔在谢沐璟的安排下,带着两张画像和两名剑客乘船南下,前往江南。
一行人风尘仆仆,三日后便到了江南。来到闻县镇上的镇江客栈,几人包下了东侧的几间上房安顿下来。
花乔在自己房中坐下,一路奔波,她也稍显疲惫。她倚在窗边向外看去,虽已快到冬季,却仍飘着些金黄色的落叶,落在阁楼上一扇扇木雕花窗边上,别有一番景致。
以往每次出任务时,她都不曾像这般心烦意乱。而这次,她心中却始终想着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她和哥哥走了,临渊府上便只剩下公子和小玉二人了。
她呼吸着江南湿冷的空气,望着楼下稀稀落落来往的人马,只觉得有些炫目,不觉犯困起来。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闯进了花乔房中,那人嘴里还喃喃道:“阿福……醒酒汤……”
花乔大惊失色,和那闯入房中的年轻男子都愣在原地。
只见此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着宝蓝色锦袍,腰缠玉带,虽然是普通的富家公子打扮,却也是剑眉星目,样貌不凡,眉宇间却流露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
那男子脸上先是错愕,然后看向明艳飒爽的花乔时,目光怔怔地落在她身上,竟羞红了脸。
花乔却目光冷冽,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右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她高声质问道:“放肆!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本姑娘的房中!”
砰!——
花乔话音刚落,隔壁的两扇门也被猛地打开,花剑和侍卫们从房里冲出来,包围在花乔门口,堵住了这来路不明之人。
这男子见眼前诸人皆身手不凡,虽未亮出兵刃,却都是蓄势待发,他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喉咙不觉哽咽。
这时,楼梯那边一小厮模样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嘴里还喊着:“六……六公子,六公子!”
这小厮爬到楼上,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手中的酒袋子掉落在地。他面如土色,赶忙解释道:“诸位……侠客,我家公子走错房间了。公子,房间在西边甲字房,您这走的是东边……”
花剑几人仍逼在他面前,没有要放他离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