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这个面具上面被仔细地加了一层薄薄的清漆。
谢沐璟刚好看完手里的册子。他放下笔,看着晏沉簪身前:“我记得,你说你也有一个这样的面具。”
“是……公子。”晏沉簪将茶杯夹在两腿间,缓缓伸出双手,将面具接了过来。
“如今可还在你晏府宅子里?”谢沐璟的目光平稳地落在晏沉簪的脸上,心里却异样地兴奋。
晏沉簪抿了抿嘴,喃喃答道:“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若宅子还在,这样的小物件儿,大抵也不至于被收走罢。”
谢沐璟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去,并未再接话。
晏沉簪捧着公子的面具,实在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和在意,便开口问道:
“公子,当年我阿娘救你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给你送一只和我的一样的面具呢?”
谢沐璟垂眸,眉间不经意地染上了几分哀伤。
他压低声音开口道:“你终究还是亲自来问我这些事了。”
晏沉簪心头一紧,她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我太好奇,冒犯了公子,公子若是不方便说……”
谢沐璟闻言,立即半眯着眼睛笑道:“怎会冒犯呢?毕竟是你娘亲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示意晏沉簪在自己书桌边坐下。晏沉簪将面具连同茶杯都搁在了桌面,谢沐璟为她又续上一杯茶。
放下茶壶时,他的手在茶壶上停了好一会儿。阳光把书房照得和暖,谢沐璟静静地和晏沉簪讲着这久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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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九年前的事了。那一年谢沐璟才十二岁,晏沉簪应是五岁。当时晏家还住在京郊的淳县,晏予鞍还只是县里一个修书的小吏。
上元灯节前两日,谢沐璟独自出门时,被仇家派来的四名刺客掳到了京城外,他们要挟他交出南老先生所写的秘籍。
临渊府其实从没有什么秘籍,这只是江湖上不知谁人杜撰出来、用于集中力量威胁临渊府的接口罢了。谢沐璟便向那伙人解释求饶,不料他们却根本不信,将谢沐璟痛打了一顿。
打完后,那伙人还不愿意放他走,打算将他当作人质,逼南老先生交出秘籍。
谢沐璟被捆在车上两日,他们只给他半口水喝,便是铁打的人也没力气了。
还好,那日正好是上元灯节,歹徒落脚之处正是淳县在举办上元灯会的街巷。那伙歹徒觉得谢沐璟定是逃不走了,便将他一人留在马车上,到灯会的铺子里喝酒去了。
谢沐璟年纪虽小,却得南老先生的真传,藏了不少本事。他趁机挣脱了绳索,朝着人群熙攘处跑去。
他又饿又累,在灯会上小心翼翼地转了两圈,才知道判断出身在京城外的淳县。
但是不巧,他却在灯会上碰上了正喝酒的四个歹人。
他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庙会里,躲避歹徒的追捕。但最终体力不支,被围堵进一条停满马车的小巷里。
他只好找了一台没有车夫看守、看起来又并不起眼的马车钻了进去。
而此时,马车内却坐着一位年轻的妇人,她怀里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