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干脆——
暴雨惊雷,嘈杂而纷乱的雨会掩去一切的罪恶,更会救赎所有的不甘。
就在顾衍准备拿命相博图穷匕见时,却听见楚熠有些为难地说:“我不喜欢alpha,至少明面上不能和alpha有瓜葛。”
这句没来由的话瞬间让顾衍的脑袋空白一切,原本紧张的心像是漏气的气球似的。
他满脸疑惑地看向楚熠。
楚熠得意洋洋地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顾衍立刻皱眉反问,“你说什么?”
他恨不得在听见这句话之前被雷劈了,也好过现在被羞辱似的无比恶心感。
楚熠如数家珍般说:“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就句句有着落地回答我的问题,但你看起来不是多话的人。”
“你毫不避讳地展示自己了解营地的环境,就是想要待在我的队伍里。”
“每次打猎切肉,你总是替我切好,然后殷勤地送给我吃。”
“最明显的可能还是,你让我去看那些漂亮的花,暗搓搓地用花语表达,以及,现在送给我这些爱心形状的草。”
“我不管你可能是帝国派来蛊惑我的间谍,还是按捺不住对我崇拜表现得太过火了,我只能告诉你,军部不允许aa恋的存在,我的家族更是不会允许。”
顾衍几乎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他忍不住抽搐着嘴角,用极其鄙夷的眼神看向楚熠。
“楚熠。”
顾衍一刻也懒得装了,他毫不顾忌地直接和楚熠撕破脸说:“你杀我妹妹的时候,也是这幅贱样吗。”
阵阵惊雷再次轰鸣天际。
顾衍咬牙切齿地抬高音量说:“既然鲜花里的毒蜂被你躲开,染着毒汁的肉你不吃,带你去死的路你不走。”
他恶狠狠地沉下脸说:“那我现在就只能亲自送你上路了。”
三天前——
弱小的羚羊怎样才能咬死凶狠的恶狼替自己的同类报仇。
顾衍想,大概是用快十年的时间,混入恶狼的群落,然后披上狼皮趁机扭断恶狼的喉咙。
他现在就在把握这个机会,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然而眼前闹事的家伙却实在惹人心烦。
通往围猎赛场的战舰里,此刻满是军校alpha的嬉戏声。
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今年的围猎游戏,不是吹嘘着自己能标记赛场里所有的omega,就是感慨着楚熠少将居然也会参加这次围猎。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无视此刻正发生在他们面前的霸凌。
被欺辱的小士兵脸上满是被打出的血迹,他狼狈地趴在地面,拼命护着自己的背包,“别!你别动我东西!”
“就抢怎么了,撕破你的降落伞,等会你就只能乖乖摔死了。”霸凌的alpha用军靴狠狠踩着着小士兵的脸,像是对待畜生般居高临下地说,“或者直接弃权滚回家,你这种废物,也配参加围猎去标记omega?你连omega都不如。”
被欺辱的小士兵刚刚站起身就再次踹倒在地,他可怜的呜咽声很快被霸凌者的嘲笑声淹没,“你不是说自己认识楚熠吗?不是说让我少打着他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吗?”
霸凌者粗暴地扯起看着小士兵的后脑勺,轻蔑地说:“那楚熠现在怎么不出来救你啊。”
对方提起楚熠的话音刚落,顾衍绘制地图的手就猛然一顿,紧接着清脆响亮的撕裂声瞬间响起。
锋利的笔尖凶狠地割破了纸张,凌厉的缺口正好落在楚熠这个名字上,顾衍死死紧握着手里的笔,像是要把楚熠这个人都就此撕碎。
与此同时,一个漫不经心的嗓音在顾衍身侧响起,“你好像很讨厌楚熠啊。”
顾衍闻言向说话人望去。
对方显然是个贵族alpha,浑身写满了不羁和随意,他歪着脑袋斜倚着上半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顾衍问:“为什么。”
被所有人提起的楚熠此刻就坐在顾衍旁边,他说完若无其事地看向顾衍手里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