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批阅奏折的秦燊,落笔的手一顿。
他全都听见了。
“太医怎么说的?”
“休息不好,疲惫过度?怎么可能…”
“啪——咔嚓——”
一个茶盏重重摔到内殿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碎裂声,吓了苏常德和小叶子一跳。
“滚出去说。”秦燊不悦的冷声呵斥,清晰传出来。
苏常德和小叶子立刻噤若寒蝉。
“师公,陛下不会真生气吧?”小叶子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
苏常德无奈答:“生气是自然的。”
“但是现在若不说,过阵子,陛下没准更生气。”
这半年苏常德已经吃过亏。
陛下和宸贵妃娘娘不好时,那是真不好,甚至连宸贵妃三个字都不能听。
但是陛下若是和宸贵妃和好,那简直好的就差把皇后之位给宸贵妃了。
别说宸贵妃叫太医身体不适,就算是宸贵妃少吃一碗饭,陛下都放在心上。
为防止陛下后反劲,怪他不说宸贵妃身体不适之事,苏常德只能硬着头皮委婉提醒。
小叶子似懂非懂点头,默默记下。
关于宸贵妃的事情,宁可早说惹陛下生气,不能晚说让陛下更生气。
秦燊批阅奏折,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循环苏常德说的话。
休息不好,疲累过度?
恐怕是迷药的原因。
松岸是他的人,得到他的旨意,凡是有事先安抚苏芙蕖,等来报他再做决定。
苏常德会知道,大概是松岸刚来报过。
至于鸠羽,自从上次落胎药事件后,已经被暗中教训规训多次,想来这已是学乖。
久久地沉默。
“苏常德。”
“奴才在。”
“把醒神丸给御膳房,暗中加到宸贵妃的饮食里,不要惊动人。”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领命,找出醒神丸要离开。
这时陛下昨夜去哪了,不言而喻。
“今夜,再召江采女。”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恭敬告退,心中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