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已晰其实气也消得快,但他在这件事上就是没想明白,他对陆任风好,这有什么不行?他想不明白的事上就特别难哄,憋着不跟陆任风讲话,也当看不见陆任风放在他桌边的水。
陆任风当也是消气了,只是拧巴,他没面对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接热水的时候也拿着夏已晰放在桌子右上角的水杯一同接。沉甸甸一杯放在夏已晰桌子上,夏已晰感觉桌子都跟着颠了颠。
陆任风拧巴,夏已晰这次也坚决倔着不肯说话,两人足足冷战了两三天,冷到最后任皓迪都发现了异样,周五放学他搂着夏已晰一起去家常便饭吃饭,说:“你和陆哥咋啦?”
夏已晰其实憋着一肚子话想倾诉,但不该给任皓迪讲,也不能讲给解京他们听,他心里想着和陆任风的事就只是他们两个的事,陆任风又敏感,要是真被他从任皓迪等人口中听到了这事,怕是水也不会悄悄摸摸给他接了。夏已晰硬生生憋着谁也没给讲。
夏已晰摇摇头,说没事。
任皓迪一脸不信的样子:“说没事谁信啊,你俩以前连裆裤一样,今天吃饭都不喊他,咋了啊。”
夏已晰承认最后走的时候看着陆任风还一个人坐在教室他有些心软,但是,“你不是喊了他。”
任皓迪:“我喊他他不来啊。”
夏已晰嘟嘟囔囔:“对啊,他不来啊……”
任皓迪:“我喊他他不来,你喊他他肯定来!”
夏已晰单手在肩上的书包带子上滑了下,低头不吭声。
这边陆任风在教室呆了好一会儿才回寝室,要说他最开始还能低头给夏已晰接水,但夏已晰冷着脸不理他,他就越到后面越胆怯,好几次对着夏已晰忽然偏过来的脸想开口,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是头一次知道,找话题主动和别人聊天,是一件很难的事。他将心比心,确认夏已晰平常主动说话很累。
他在寝室静静坐了会儿,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他放的所有零钱出寝室去了附近的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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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已晰吃饭前请任皓迪他们每人喝了水,吃完饭出来每人都拿着小半瓶水,他眼睛往学校门口一瞟,看到向一杭跟在一个瘦小的女人身后,那个女人穿着学校清洁阿姨的统一服装,一手拖着一个半人高的尼龙口袋,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压扁了的空水瓶,向一杭则乖乖巧巧跟在后面。
夏已晰把几人手上的水瓶拿过来,揣着抱着在怀里跑几步去了女人面前。距离不远,但他跑起来速度快,风把他刘海吹起来,一张清晰却急速掠过的帅脸更加吸引旁边人的注意。
夏已晰没直接跟向一杭妈妈说话,而是蹲在向一杭面前,他把手里的几个瓶子一一压扁了递给小男孩,说:“这次我先看到你了。”
向一杭伸出两只手接过瓶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夏已晰。
向一杭妈妈赶紧在身上擦了擦手帮向一杭忙去接夏已晰的瓶子,嘴上还在连连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谢谢谢,真是感谢。”
夏已晰朝向一杭笑笑,又站起来看向向一杭妈妈,微微弓着身子,是一种尊敬的模样,他道:“不用谢,辛苦了。”
远处几个女生站着旁观,嬉笑着把手机对着夏已晰,像是在拍照。解京眼尖看到,上前制止,提醒她们:“别拍吧。”
几个女生“哦”一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手挽手小跑着走了。
解京望夏已晰方向看去。夏已晰正拿着手机在添加向一杭妈妈好友,两人又笑说几句之后夏已晰才重新回到解京他们身边,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夏已晰走在前面,解京梁羽走在后面。
梁羽评价他刚刚的行为:“加着好友干什么?”
夏已晰耸耸肩无所谓道:“小朋友想跟我聊天,我就加了。”
梁羽顺势问下去:“那小孩几岁了?”
夏已晰思考了下:“好像四岁多。”
梁羽:“那他怎么还没上学?”
夏已晰恍然大悟似的,喃喃道:“是哦,我回去问问?”
梁羽点点头,没再问其他,解京又在一旁说:“刚刚几个女生应该是拍了你。”
夏已晰警惕了点:“我们学校的吗?”
解京点头道是。夏已晰松一口气,道:“那没事,学校也没人知道我是谁。”他还玩笑心情地呲牙笑一下,说:“应该是看我长得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