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过身,面对面拜了一拜。
“送入洞房!”
人群又爆发出欢呼声。新郎牵著新娘子,在眾人的簇拥下,往后院走去。
…………
拜完堂,何茂生把徐长青安排在主桌,挨著自己坐。
“公子,您是贵客,坐这儿。”
徐长青连忙谦辞,“何大哥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何茂生摆摆手,“您是读书人,能来喝我儿的喜酒,那是我们家的福气。”
徐长青端起酒杯,朝何茂生敬了一杯,“何大哥,恭喜恭喜。”
何茂生笑得合不拢嘴,“同喜同喜。”
酒过三巡,新郎过来敬酒。
新郎是个二十来岁的后生,长得敦实,脸上带著憨厚的笑。至於新娘,则独守在房,婚宴当天是不见人的。
他走到主桌,何茂生站起身,指著徐长青说:“这位是徐公子,路过的读书人。听说你们办喜事,特意来贺喜。”
新郎连忙拱手,“多谢徐公子。”
徐长青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封,这是他开席前刚刚封好的,钱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他將红封递过去,然而新郎却不收。
退让之间,何茂生忽然说道:“公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红封实不好受。不如这样,公子您若不嫌弃,不如给他写幅字?掛在新房里,討个吉利。”
“好,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何茂生大喜,连忙让人去准备笔墨红纸。
不一会儿,笔墨红纸都备好了。
徐长青走到桌案前,铺开红纸,研好墨,提起笔,忽又放下了。
这一举动弄得眾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就见徐长青取出了高祖的笔。
接著,他回到案前,在红纸上写下两行字:
“红梅吐艷,喜结良缘。绿柳垂丝,永谐伉儷。”
笔尖提起的瞬间,那两行字亮了一下,周围人看著,只当是红灯笼照耀的缘故,並未在意。
何茂生看著那幅字,忍不住赞道,“好字!公子,这字写得真好。”
美是共通的,在场的村民虽然说不出好在哪,但看著就是舒心。
“好字!真是好字!”
“这字写得,比城里那些先生强多了!”
“那位公子,是个有学问的!”
何茂生让人將字收起,然后拉著徐长青的手,非要再敬他一杯,“公子,来来来,再喝一杯!”
徐长青推辞不过,只好又喝了一杯。
然后,一杯,一杯,又一杯……
他把那幅字小心地收好,又朝徐长青鞠了一躬,“多谢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