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把纸递给他,“愿你飞得更高,更远。”
鸣珂把那四个字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多谢公子。”
他朝徐长青和修白鞠了一躬,然后变回纸鹤,飞在空中。
“徐公子,小白,我走了。”
“路上小心!”徐长青喊了一声,“別再迷路了。”
“放心吧,不会了。”
纸鹤在空中转了一圈,飞上天空,消失在蓝天里。
…………
出了青螺山,往北走了两天。
山矮地平,田里麦苗青青,偶有白鷺从田里飞起来,扇著翅膀,慢悠悠地飞远了。
这两日,修白沉默寡言,似睡非睡,这让徐长青不免纳闷。
“小白,想什么呢?”
“阴阳。”
“还在想那白猿的话?”
“嗯。”修白点点头,“白猿说:阴阳化生,阴极生阳,阳极生阴。”
“然后呢?”
“然后……”修白顿了顿,“然后我发现,我的太虚里,缺的不是浊气,是转化。”
“什么意思?”徐长青不解。
“如今,我的画里有了清和浊,但清气太重,浊气不足。我之前一直想著找浊气,可白猿的话让我明白,清至极,可生浊,浊至极,亦可生清。我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浊气,而是让清气自己生出浊气来。”
修白的话有些绕,徐长青想了想,问道:“那你准备如何让清气生浊?”
“不知道。”修白摇摇头,“道理都明白,可却不知从何下手。”
徐长青看著他这副苦恼的样子,忽然笑了,“小白,你有时候真不像一只猫。”
“不像猫像什么?”
“像个参禪悟道的老和尚。”
修白闻言,瞥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老和尚像我这样?”
徐长青想了想,“也是。得道高僧不吃鱼……也不吃糖。”
“老和尚是不吃鱼。但你怎么知道他不吃糖?”修白懒洋洋的反驳一句,然后把脸埋进尾巴里。
徐长青:“………”
…………
临近黄昏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个庄子。庄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何家庄”三个字。
徐长青勒住马,看著那块石碑。
“何家庄……”他念了一遍,“今晚就在这儿歇吧。”
修白“喵”了一声。
他们牵著马走进庄子。刚进庄,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有笑声,有说话声,还有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热闹得很。
“有人办喜事?”徐长青好奇。
他循著声音走去,就看见一户人家门口张灯结彩,掛著红灯笼,贴著红双喜,门楣上还掛著一块红布,喜气洋洋的。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在招呼客人。看见徐长青走来,他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看著面生,是来喝喜酒的?”
徐长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在下路过贵地,正想找个地方借宿,恰闻鞭炮声,便过来瞧瞧热闹。冒昧之处,还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