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故事好听,信我这就去送。最迟明晚,必有回音。”
说完,他转身跑了。跑到院墙根下,他的身形开始变化,化作一只纸鹤,轻飘飘地飞起来。
“我走了。明天见。”
说罢,鸣珂飞过院墙,飞上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蓝天里。
徐长青站在正厅里,看著那个方向,“小白,纸鹤也能成精?”
“万物有灵,我不也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有什么稀奇?”修白懒洋洋地说。
…………
纸鹤飞得很快。
风托著它,云送著它。从清晏府到江安,有好几百里路。可它却赶在日落之前到了。
江安城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城墙,黑沉沉的屋脊。纸鹤在城上空转了一圈,然后落下来,落在徐府的门前。
然后它变回人的模样,整了整衣裳,上前叩门。
门开了。门房探出头来,看见是个陌生的孩子,愣了一下。
“你找谁?”
“送信的。”鸣珂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从清晏府来的,给徐长青公子的家人。”
门房打量了他一眼,听是徐长青的信,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房出来了,“请进。”
铭刻跟著他,来到正厅。
“老夫人,我叫鸣珂,受徐公子之託,给您送信来了。”鸣珂说著,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
老夫人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她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长青的字。”她说。
然后,她拆开信,慢慢看了起来。
信上写的都是寻常话。可老夫人却红著眼,拿著信,看了很久。
“这孩子,倒是惦记著家里。”她喃喃说著,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孩子,你从清晏府来?”
“是。”
“走了多久?”
“一天。”鸣珂说。
老夫人愣了一下,讶异道:“一天?清晏府离这儿可不近,骑快马也要三、五天。你一天就到了?”
鸣珂笑了笑,说道:“老夫人,在下有些本事,走得快些。”
老夫人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却没有多问。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不少,知道这世上,有些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所以,与其刨根究底,不如平淡视之。
“辛苦你了。”她说,“来人,赏。”
丫鬟端著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著一个银锭。
鸣珂摇摇头,说道:“老夫人,在下送信不收钱。这是规矩。”
老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你收什么?”
“收故事。”他笑著说,“徐公子已经讲了一个故事,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