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脸色僵了下,笑道:“確实如此。”
“既然徐兄非寻常之人,那在下也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我与黄兄乃是半路相遇,一见如故,此前,他邀我同往仙家寿诞,共赴仙筵观礼。可之前不知何缘故,他忽然匆匆离去,甚至连行李都没拿。”
说著,他目光看向怀中包袱。
徐长青一怔,“仙家寿诞?”
“正是。黄兄说,在阳峰山有一位大仙。要在四月初八办一场寿宴,广邀天下高人。在下仰慕仙道,他说,在下既然想寻仙,不妨去那座山里碰碰运气。”
“你信他?”修白听了,问道。
“自然,黄兄与我素昧平生,又何必欺我呢?”
“………”修白。
修白不说话了,这人脑子果然不好使,竟然信一只妖怪的话。
一旁,徐长青到底还是没忍住,说道:“季兄,那黄鼠狼的话可信不得,说不准他就是故意誆你呢?”
“徐兄,”季常山笑道:“你可知我是如何与黄兄结识的?”
徐长青摇摇头。
“那日我自江安寻仙归来,在这林子里歇脚,恰巧遇见了黄兄。它从林子里钻出来,问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它向你討封了?”徐长青惊异地看著季常山。
“正是。”
“那季兄……是如何说的?”徐长青真心求教。
“在下虽然修行浅薄,可也知道討封这种事,答应不得。答应了,它的因果就缠上你了。不答应,它又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下就装傻,假装没听懂。”
“它没为难你?”
“没有。”季常山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黄兄倒是个好脾气的。在下不回答,它也不恼,反倒坐下来,和在下聊了几句。”
徐长青听著,沉默了一会儿,“后来呢?”
“后来它就跟我说,在江州和吴州交界的阳峰山里住著一位大仙,道行高深,有教无类。那位大仙最近要办寿宴,广邀天下高人去赴宴。它说,它正准备去赴仙宴,既然你想寻仙,不妨与我同去。”
说到这,季常山看著徐长青说道:“如此,徐兄明白了吧,黄兄是准备带我一起赴仙宴的,怎么会骗我呢?”
“………”徐长青。
这下子徐长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短暂的沉默后,修白忽然问道:“你之前说去江安寻仙?寻什么仙?”
“在下听闻江安城去年冬月出了一位高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救了一城百姓。在下就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位高人,拜他为师。”季常山说道。
徐长青看了修白一眼。
修白依旧趴著,神情自若。
“季兄知道那高人长什么模样吗?”徐长青问。
“不知道。”季常山摇摇头,“只听说是位白衣高士,来无影去无踪。”
“这……什么都不知道,这如何去找?”徐长青忍不住说道。
“徐兄这就有所不知了,寻仙一事本就是求缘,机缘到了,自然就遇见了。我之所以遇不见江安的高人,想来就是缘分未到。”
“你之前说那黄鼠狼要带你去赴宴,它可有凭证?”修白忽然问道。
季常山点点头,“有的,有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包袱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徐长青面前。
这是一张请柬。
淡黄色的纸笺,折得整整齐齐,边角有些磨损,像是揣在怀里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