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怀笑了笑,“公子此言差矣,本官可是听王编修提过你的文章,虽有些地方不够老练,但胜在有真性情。”
徐长青一愣,王编修?今年的主考官?
徐三怀顿了顿,又说:“说起来,今科乡试不日就要放榜了,公子或可早做准备。”
徐长青连忙谦辞,只是心中疑惑。
早做准备?徐三怀这话是什么意思?让他做什么准备?总不能是落榜的准备嘛?
难道……
父子俩相视一眼,眼神都有惊异。
徐三怀笑了笑,没有再说。他的目光在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
门口,白猫蹲在那里,金色的眸子正看著他。徐三怀的目光与那白猫对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徐教授,”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碗,“贵府这只白猫,倒是灵秀得很。”
徐允中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修白,笑了,“是,它叫小白,是长青养的。確实比寻常猫聪明些。”
徐三怀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本官该走了。”
徐允中连忙挽留,“大人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用顿便饭?”
“不了,府中还有事。改日再来叨扰。”
徐允中闻言不再多言,將徐三怀送到门口的时候,徐三怀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窗台一眼。
那一眼,比之前的都重。
修白蹲在窗台上,与他对视了一瞬。
徐三怀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朝徐允中拱拱手,“徐教授,叨扰了。”
“大人客气了。”
说完,徐三怀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缓缓驶出巷口。
徐允中和徐长青站在门口,目送著马车远去。
“这位徐大人,倒是平易近人。”徐允中喃喃,接著,他目光看向徐长青,“只是,他莫不是衝著你来的。”
徐长青苦笑,“父亲说笑了,孩儿与他素不相识,他此行恐怕是为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身后,白猫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著徐长青微微摇头。
徐长青瞭然,当即闭口不言。
一旁徐允中见著这一幕,眼神诧异地在修白和儿子之间不断打量,若有所思,但最终也並未追问。
书房里。
“小白,你似乎对这位徐大人的来访並不意外?”
“嗯。”
“为什么?”
“这有什么意外的。换做是你,知道有只猫在江安城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也会好奇,想来看看它长什么样。”
“说的也是。”徐长青笑了,“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还行。”修白说,“不像坏人。”
徐长青点点头,忽然说道:“小白,徐大人此行除了见你,恐怕也想让你去见见他。”
修白“喵”了一声。
徐长青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去吗?”
修白想了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