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城的气氛忽然变了。街上的行人少了,茶馆里的喧譁也低了。家家户户紧闭著门,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连风都停了,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徐长青坐在书房里,静静坐著。他没有看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修白看著他那副模样,说道:“你这心態不行啊。”
徐长青苦笑,“以前也不是这样,可这次不知怎么,心里就是不踏实。”
“不踏实就出去走走。闷在屋里,更不踏实。”
徐长青想了想,站起身,“你说得对。出去走走。”
他换了一身衣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修白一眼。
“小白,你去吗?”
“算了,你一个人走走,清净。”
徐长青点点头,转身走了。
小院愈发清净了,徐长青也不知去了哪,直到晌午都没回来。
修白看著空荡荡的院子,实在有些无聊。他一会蹲在石凳上,一会又跃上墙头。
到后来,他也觉得闷得慌,索性跳下墙头,出了门,沿著巷子慢慢走。
走到巷口,他停下来。往左是去城隍庙的路,往右是去陶府的路。
他想了想,往右拐了。
陶府里很安静,陶蘅坐在窗前,眼神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青黛不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白蹲在门口,轻轻“喵”了一声。
陶蘅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见他,笑了。
“小白,你来了。”
她站起身,走过来,弯腰把他抱起来。修白没有挣扎,任由她抱著。
“他……明天就要考试了。”她的声音轻轻的。
修白“喵”了一声。
“你说,他能考中吗?”她问。
修白歪著头看著她。
“其实考不考得中,也没什么。我就是……就是担心。担心他太紧张,发挥不好,担心他……”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担心他考不好,会怪自己。”
修白看著她,尾巴轻轻晃了晃。
要不说这俩人是一对呢,这心態都有够差的。
…………
翌日,乡试的日子终於到了。
天还没亮,徐府就醒了。老夫人將考篮、笔墨、蜡烛、乾粮,一样一样,检查了好几遍。然后又亲自到厨房,让人煮了一碗鸡汤麵,端到徐长青面前。
“吃了吧。吃饱了,心不慌。”
徐长青应了,低头吃麵,一口一口的,把汤都喝乾净了。
吃完面,徐长青换了衣裳,腰间掛著陶蘅送的平安香囊。
老夫人站在门口,看著他。
“文房四宝带齐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