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粗备下了,”徐长青轻轻抚著修白的背,“今日过来,一是拜望先生,二是……临近小年,想请先生,陶夫人和小姐过府一敘,略备薄宴,也算儘儘心意。”
陶让闻言哈哈大笑:“好说好说!蘅儿整日在家,也正闷得慌,你肯请她,她定然欢喜。”
他俩说著话,徐长青之前送过陶让自己的书,陶让看后觉得很是有趣,因此对徐长青也愈发好奇。
他问了徐长青很多事情,从游歷到科考,从沈南洲的画聊到高祖。
就这样一直聊到了饭点,他便索性邀请徐长青留下用餐。
徐长青盛情难却,便答应了。
花厅里已经摆好了席面,徐长青和陶让坐下没多久,就见陶蘅伴著陶夫人走了进来。
“徐公子。”
徐长青连忙还礼,“陶夫人,陶小姐。”
他和陶蘅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脸都红了。
陶让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笑了笑。“行了行了,別站著了,坐下说话。”
几人落座开宴,陶夫人问了徐长青的功课,问了徐老夫人的近况之类的话题,徐长青一一作答,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之后,陶夫人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徐长青。
“徐公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人请讲。”徐长青神色一正,说道。
陶夫人看了看陶蘅,说道:“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
徐长青的脸腾地红了,陶蘅也红了脸,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陶夫人见他们这副模样,笑道:“不必紧张,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们的事情,我不反对。”
徐长青一喜,看著陶夫人。
后者又道:“我夫君在京城做官,眼界高,心思也重。蘅儿的婚事,他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帮衬帮衬。”
她顿了顿,“可我这个做母亲的觉得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蘅儿喜不喜欢。”
她看著徐长青,目光认真:“徐公子,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夫人请问。”
“你对蘅儿,是真心吗?”
徐长青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夫人,晚辈对陶小姐一片真心,绝无虚言。”
陶夫人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行了,坐下吧,我信你。”
陶让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笑了笑:“行了行了,別站著了,来,喝酒。”
徐长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陶蘅在一边看著,嘴角弯了弯,眉眼都是笑意。
修白看著这一幕,眨巴著眼睛。
这书生,运气倒是不错。
…………
小年那天,徐府张灯结彩。
院子里掛满了红灯笼,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蒸笼里冒著白气,混著肉香和面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这是徐家和陶家第一次正式见面,老夫人很重视,说是不能失了礼数。早早就让丫鬟们把正厅收拾乾净,换了新桌布,摆上最好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