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白瞥了他一眼,“这么早?”
“道之兄昨日差人来,说今日要请我去赏雪,我想问问陶小姐去不去。”
这书生开窍了?修白看著徐长青,直看得后者面色泛红,这才走了。
来到陶府,陶蘅厢房的窗户开著一条缝,修白从缝里钻进去,稳稳落地。
来到陶府,陶蘅厢房的窗户开著一条缝,修白从缝里钻进去,稳稳落地。
陶蘅正坐在窗前绣著什么,看见是他,笑了。“下雪天还来送信?”
修白把信放在桌上,“喵”了一声。
陶蘅拿起信,拆开看了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青黛端著一盆热水进来,看见修白,“小白来了!下雪天还往外跑,不冷吗?”
修白没理她,蹲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雪。
陶蘅在换衣裳,她挑了很久,青黛在一旁看著,抿著嘴笑。“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陶蘅瞪了她一眼,“少问。”
青黛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陶蘅收拾停当,走到修白面前,把信递给他,“小白,你回去告诉他,我去。”
…………
赏雪的地方在城外的梅园,就是中秋文会那个梅园,只是这时候梅花还没开,满园子光禿禿的,没什么看头。可雪一下,就不一样了。那些光禿禿的枝丫上落满了雪,白白的一片,看著倒比开花时还乾净些。
徐长青到的时候,陈道之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厚实的裘皮袍子,圆滚滚的,活像一只熊。
“长青,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徐长青笑了笑,“道之兄相邀,岂敢不来。”
陈道之哈哈一笑,拉著他就往园子里走。“走走走,里面已经备好了酒菜。今日咱们好好喝几杯,赏赏雪,说说话。”
园子里有一间暖阁,四面都是窗,推开窗就能看见满园的雪。陈道之坐下,给徐长青倒了一杯酒。
“来,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徐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温过的,入口绵软,带著一股桂花的甜香。
“好酒。”他说。
“那是当然。”陈道之得意地说,“这是我爹藏了好几年的,我偷拿出来的。”
两人喝了几杯,说了些閒话。陈道之说起沈南洲闭门作画的事,嘖嘖称奇。“你说这位沈先生,为了画一幅画,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大半个月不出门。这不是有病吗?”
徐长青笑了笑。“道之兄,这叫执著。”
“执著?我看是轴。”陈道之摇摇头,“换了我,打死我也不干。一天不出门我就憋得慌,还大半个月?”
徐长青没有接话。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窗外。
陈道之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长青,你老实说,你今日来,是不是还有別的事?”
徐长青愣了一下,“道之兄何出此言?”
“少来。”陈道之嘿嘿笑了两声,“你从进门就心不在焉的,眼睛老往门口瞟。你在等谁?”
徐长青的脸微微红了,“没有,就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陈道之笑得更欢了,“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