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就瘸了。”郑平笑了笑,语气依旧坦然,“但命保住了,还有什么好求的?”
徐长青沉默片刻,忽然问:“郑兄,你说的那个山洞,在哪个方向?”
郑平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东边:“往山里走,大概三十里路,有一个叫老龙口的地方,那个山洞就在半山腰上。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徐长青笑了笑,“听郑兄这么一说,在下也想去找找那个山洞。”
郑平摇摇头:“找不到了的,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
“试试也无妨。”徐长青说。
…………
徐长青在郑平家和他聊了很久,期间郑平给他说了许多採药的趣事,带他认了草药。
忽然,郑平似乎想起了什么,一瘸一拐地走到里屋,拿出一个木盒给徐长青看。
盒子里的草已经晒乾了,顏色金黄,细长细长的,就像鬍鬚。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徐长青问道:“这就是那株龙鬚草?”
“嗯,我爹说它是我用命换来的,是地祇老爷的馈赠,要留著。”
说完,郑平看了看天,忽然说道:“竟未察觉已近晡时了,先生不如留下吃顿便饭。”
“怎好麻烦郑兄?”
“麻烦什么?”郑平摆摆手,“山里没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些野菜野菌,燉个汤,煮个饭,將就吃。”
他说完,转身又出去了。
徐长青在床边坐下,修白则跳上窗台,蜷著身子晒太阳。窗外传来郑平在院子里忙碌的声音,生火、洗菜、切菜,动作虽慢,却有条不紊。
过了一会儿,饭菜的香味飘了进来。
修白的耳朵动了动,睁开眼,往窗外瞥了一眼。
徐长青忍不住笑了。
“饿了?”
修白没说话,只是尾巴轻轻晃了晃。
又过了一会儿,郑平端著一个大托盘进来,几张烙饼,一碗菌子汤,还有一小碟醃菜。
“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先生將就吃些。”郑平笑著说道。
徐长青端起碗尝了一口菌子汤,只觉鲜香扑鼻,“郑兄好手艺。”
修白蹲在桌边,徐长青给他碗里拨了小半碗饭,又夹了些菌子和醃菜。他低头慢慢吃著,耳朵时不时抖一抖。
郑平看著他,眼中满是好奇,但却识趣没多问。
回到村里,已是黄昏。
村头树下坐了很多人,一个个唉声嘆气的,看见徐长青回来,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后生才回来?”村长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