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柱香,今天上了。
至於他能不能重聚神躯,能不能再回来……就看老蟹能守多久,看有没有人愿意再来上香了。
神道,终究和妖道不同。
神需香火,妖靠自己。
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命。
…………
镇子的篝火晚会果然很热闹。
沙滩上燃起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窜得老高,照亮了整片海滩。人们围坐在篝火旁,有说有笑,吃著烤好的海味,喝著自家酿的米酒。
徐长青找了个角落坐下,从篮子里拿出赶海的收穫——蛤蜊、海螺、小螃蟹,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海货。他学著旁边人的样子,把这些东西放在篝火旁烤著。
修白蹲在他旁边,尾巴轻轻晃著。
旁边有个老汉凑过来,笑眯眯地问:“后生,外乡人吧?”
徐长青点点头。
“赶海节好玩不?”
“好玩。”徐长青笑道,“比我想像的热闹。”
老汉捋著鬍鬚,得意地说:“那当然,我们这儿的赶海节,年年都这么热闹。你明天別走,后天还有赛龙舟呢!”
徐长青笑著点头,没有说自己明天就要走。
烤好的蛤蜊发出滋滋的声响,壳慢慢张开,露出里面鲜嫩的肉。徐长青用树枝挑出来,晾了晾,递给修白。
修白接过,咬了一口,嗯,比白天那个还好吃。
旁边的小孩看见了,好奇地凑过来。
“娘,那只猫在吃蛤蜊!”
“別吵,人家猫吃啥关你什么事?”
“可是……可是咱家猫为啥不吃蛤蜊啊……”
小孩被他娘拽走了,临走还回头看了修白好几眼。
修白懒洋洋地舔了舔嘴角,继续吃下一只。
篝火烧得正旺,火星飞上夜空,与星光混在一起。有人敲起了锣鼓,有人跳起了舞,还有人在那边猜灯谜,吵吵闹闹的,热闹得很。
…………
翌日清晨,他们离开了小镇。
走出一段路,徐长青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海岬上的海神庙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他看著那片海,忽然笑了。
“小白,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什么?”
“神和妖,果然不一样。”徐长青轻声说,“神需要香火,需要人记著。妖靠自己,走到哪儿算哪儿。”
修白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悟了。”